大周第一纨绔,烧纸买下双胞胎 第468章 微服私访见真神(一)

第二日,这汴京城里街头巷尾流传着最大的消息,便是大相国寺的金佛献礼之事。

虽然这种大型近景魔术在现代有各种各样的破解视频,早就不新鲜了。

但是在古代,这可是太新鲜了。

至于新鲜到什么程度,乃至于丞相府里,都能听见上报此事的官员。

此时,沐亭坐在书房中,指尖轻轻敲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这上面详细记述了大相国寺重阳法会上“佛祖显圣”、金身隐现、化出功德宝山的种种“神迹”。

此时,递上这份密报的心腹门下官员正垂手立在下方。

他是那日亲眼看见过法会情景的,因此语气中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叹:

“相爷,这大相国寺此番闹出的动静,实在是……殊为神奇!

万人目睹,那数丈高的金佛说没就没,说现就现,最后还变出如山糕饼赐福信众!

如今汴京上下都已传疯了,皆言大相国寺乃真佛驻跸之地,更别说那新来的福通方丈,都被各家各户争着抢着去开关!

您看……”

而沐亭闻言放下密报,脸上却是一片波澜不惊,宛如冲后的贤者时间。

甚至,他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诮。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沫,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

“神奇?再神奇,也不过是戏法而已。

无非是障眼法用得精巧些,场面弄得宏大些,愚弄那些无知小民罢了。

或许是那些僧众从哪里带来了些新奇机关玩意儿。

此等伎俩,看似喧闹,实则无根之木,无需过分记挂。

你又此闲心,不如盯着朝堂正事要紧。”

沐亭从不相信神神鬼鬼,因为他一路见过的腥风血雨太多了。

作为托孤之臣,他以一介文臣不掌兵权能存身至此,掌握朝纲,早已让他除了自己,他什么都不信。

再说了,若是那佛是真的,当年柴亲王拷打天下寺庙的时候,怎么不见和尚出来求神拜佛呢。

那门下官员见沐亭如此定性,虽心中仍有疑虑,也不敢再多言。

毕竟他见过,而相爷没见过,不相信也很正常。

因此,他连忙躬身称是:

“相爷明鉴,是下官浅薄了。”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恭敬的脚步声。

老内侍在门外急声禀报:

“相爷!陛下简仪出行,此时已到府门了!”

哦?

天子来了?

沐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也对,发生了这种事,他不来才奇怪。

他立刻放下茶盏,整理了一下袍服,快步走出书房,赶紧迎至相府中门。

等来到中门,却只见少年天子郭博并未摆出全副銮驾,只带着一队精干的侍卫和贴身宦官,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前,显得颇为随和。

沐亭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老臣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郭博一身红色的绣袍,赶紧上前一步,亲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温和亲热:

“沐师快快请起。

朕虽为天子,亦是师长的学生。

私下到访,不必如此拘泥于君臣之礼。”

“礼不可废。”

然而沐亭依然坚持行完了礼,才侧身将郭博请入府中花厅奉茶。

落座后,郭博没去看一旁段上来的杏仁茶,反而饶有兴致地开口道:

“沐师,朕在宫中听闻,这大相国寺近日热闹非凡?

尤其是昨日的重阳法会,似乎出了些了不得的事由。

这一番,也闹得汴京沸沸扬扬。”

沐亭心中一动,果然如此。

作为天子,最希望,和最惧怕的,都是举头三尺有神明。

因此,对于这种什么什么神佛显灵的事情,极为记挂在信上。

他面色如常地回答:

“回陛下,确有其事。

据闻是有些新奇场面,引得百姓围观。

想来是寺僧为弘扬佛法,弄出的些吸引眼球的把戏罢了。”

郭博年轻的脸庞上露出好奇的笑容:

“把戏?那朕倒觉得有趣。

明日正好不需常朝,朕想着,不如请沐师一同,微服前往大相国寺看看热闹如何?

一来瞧瞧这‘神迹’究竟是何模样。

二来,自去岁冬祭以来,尚未去大相国寺进过香,也可借此机会为父皇还愿,祈福国泰民安。”

人家都搬出祖宗板来了,他还能说啥。

沐亭立刻起身,躬身道:

“陛下孝心可嘉,心系社稷,乃万民之福。陛下欲往,老臣自当陪同。

此乃佛门盛事,亦是国家祥瑞,臣等不胜荣幸。”

郭博点点头,看着沐亭的脸庞,带着心疼,关切地问道:

“对了,朕听闻沐师近来身体偶有不适?

朕今日特意带了些新罗三韩等地进贡的上好老山参和灵芝,最是滋补益气。”

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宦官立刻将几个精美的锦盒呈上。

沐亭看着那些珍贵的药材,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再次深深一揖:

“老臣多谢陛下挂怀!

陛下厚赐,老臣感激涕零。

请陛下放心,老臣既身负陛下所托,承先帝遗志,辅佐陛下,总理阴阳。

臣自知肩上乃是‘六尺之孤’、百里之命,重于泰山。

纵是身体有些微恙,亦不敢有丝毫懈怠,必当竭尽心力,直至粉身碎骨,以报陛下天恩!”

郭博看着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师长”,笑容依旧温和:

“有沐师此言,朕便放心了。

那明日一早,朕便来与沐师汇合,同往大相国寺。”

“老臣恭候陛下。”

送走了皇帝郭博,沐亭站在相府门口,脸上的恭谨笑容渐渐收敛,变得深沉平静。

一双老眼以锐利目光遥望大相国寺的方向,若有所思。

半晌,他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

“今夜膳房不必备荤腥了,准备些清淡的素斋。

另外,准备好香汤,老夫要沐浴焚香,静心一夜,以备明日随陛下前往相国寺。”

“是,相爷。”

而告别了沐恩,郭博这边也回到宫中,脸上的温和笑容淡去,换上了一种有些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静与思索。

终于,他招手叫过来一个心腹的小黄门。

“去,”

郭博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年轻,此时却多了一种上位者的口吻。

不理解的可以想象你让你媳妇撅起来时候的语气,没有媳妇的当我没说。

“传朕口谕,准备一下,明日朕要微服出宫,前往大相国寺礼佛。

让控鹤监,自箭班挑选一队精干可靠的人马,便装跟随护卫即可,不必声张。”

“奴才遵旨!”小黄门连忙躬身领命,快步退下去安排。

郭博独自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巍峨的宫殿和远处依稀可见的市井轮廓,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窗棂。

他也已经二十一岁了。

也是到了该理政的年纪了。

只是,因为他这个沐师太能干,至今他都没有理政。

虽然沐亭也给他批折子,看奏章的机会,但是所有他看的奏章,都是沐亭挑选过的。

没有人想活在别人的掣肘下,更别说是一国之君。

哎,阿斗乖啊,去找相父玩去,这里没有你的事。

他看向外面的一片宫城。

这锦绣天下……

这万里江山……

这一片世界。

到底是属于谁的?

“那必须是我了!”

禅房内,得到了消息的张永春牙都笑歪了。

哎呀,不枉他折腾出来这么大一个动静。

果然,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这一出戏法,还真就把大鱼钓上来了。

当今天子啊,这条鱼还不算大吗!

“叭!”

“嗯~”

从床上丁零当啷的跳下来,张永春在何书萱红着脸的伺候下收拾干净擦干了身上的汗。

他得赶紧去安排了。

明日,就是他张大忽悠的晋升机会!

这么多日的铺垫,就为了这最后的一哆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