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第一纨绔,烧纸买下双胞胎 第460章 重阳大法会(六)

而张永春看着这个激动得几乎要发抖的令人,语气平淡地追问了一句:

“此事关系重大,可谓惊天动地。

你,可真的想清楚了?

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要不怎么说当领导的都愿意说这话呢,确实爽啊!

而年京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那是一种技艺人见到巅峰绝艺时的狂热与自信。

宛如看到了苍蝇的蜘蛛一样。

他斩钉截铁地道:

“回大人!

小人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也无需再虑!

这旷古绝今的戏法,遍览汴京,非是小人自夸。

除了小人年京夜,绝无第二人能将其完美呈现!

大人放心,小人必定竭尽所能,呕心沥血,定让大人满意,让天下人瞠目!”

“好!有魄力!”

张永春赞许地点点头。

他这个戏法有现代科技的帮助,肯定会百分百成功,但是唯一的漏洞,反而是这个变戏法的人。

所以,他必须找一个有胆子的。

没想到,这年京夜胆子还真挺大。

“本官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我拨派两个得力之人,随你回去一趟,让你收拾些随身物品,也与家人告个别。

此后直至重阳法会,你便需住在这寺中,日夜演练,不得外出。”

年京夜闻言,连忙叩首:

“谢大人体恤!

只是,小人并无家小需要告别,只需回戏班与班主说一声,取些吃饭的家伙事便好。”

“哦?莫非你尚未成家?”

张永春略显意外。

这小子长得还不错啊,虽然不如自己也不如众多观众老爷,但是最起码也算是五官周正了。

而且又是个变魔术的,按道理说应该少不了桃花啊?

却不想年京夜闻言,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大人说笑了。

我们这些走江湖变戏法的,位列下九流,见了**籍伶人都得矮三分叫一声大姑大姨。

就算是糊口尚且艰难,哪有好人家肯将女儿嫁与我等?

多年来,年某不过是孤身一人,漂泊无定罢了。”

张永春看着他,淡淡道:

“英雄不问出处,技艺可通天人。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此番你若真能立下这大功,本官便做主,赏你一个‘伎官’出身。

这吏员虽不算显赫,却也是正经的官身,从此脱了这**籍,光宗耀祖,娶妻生子,皆非难事。”

“伎官”虽只是个吏,地位不高,但终究是入了流品的正经身份,与江湖艺人已是云泥之别!

而年京夜闻言,浑身剧震,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感激,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声音哽咽:

“大人……大人再造之恩!小人……小人万死难报!”

你别管是真是假,最起码演的人看着挺开心的。

“起来吧。

王墩子,你亲自陪他走一趟,速去速回。”

张永春挥挥手。

“是!大人!”

王墩子领命,对年京夜道:

“年先生,请吧。”

马车再次行驶起来,很快回到了年京夜所在的戏班。

此时已是傍晚,戏班门口挂着“水上灯”的招牌。

但看下去时,这台下观众稀稀拉拉,显然年京夜这个台柱子不在,生意大受影响。

班主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口来回踱步,一见年京夜从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上下来,身边还跟着几个气势不凡的军汉,先是吓了一跳。

随即赶紧迎了上来,拉着年京夜上下打量:

“京夜!你可算回来了!

没事吧?那些军爷没为难你吧?”

年京夜拍了拍班主的胳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

“班主放心,我没事。

不但没事,还得了一桩天大的造化,要替一位贵人办件紧要的差事,得离开些时日。”

“离开?”

而班主一听就急了,好家伙,葱爆牛肉牛肉出走了,干炒大葱吗?

我们又不是干拼好饭的!

“这……这怎么行!你可是咱们戏班的挑班大角!.

你走了,今晚的场子怎么办?

往后这些天可怎么办?

那么多老主顾都是冲你来的!”

就在这时,班主的媳妇也扭着腰走了出来,一听这话,立刻吊起了眉毛,声音尖利地插嘴:

“就是!说走就走?

这戏班上下几十口子人,人吃马嚼,一天多少开销?

台柱子撂了挑子,让我们喝西北风去啊?

离了你年京夜,我们这戏班还开不开了?”

她这话里话外,满是算计和不满。

年京夜本来还存着几分香火情,一听这妇人的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冷冷地瞥了那妇人一眼,语气斩钉截铁:

“既然如此,那也好办。

班主,嫂子,我年京夜今日便在此挂披,离团出走!

从此与咱们戏班,两不相欠!

告辞!”

说罢,他对着班主拱了拱手,转身就对王墩子道:

“军爷,我们走吧。

我的东西,也就不要了。”

“哎别别别!”

班主媳妇顿时慌了神。

你这咋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她只是想拿捏一下,好多分些利益,没想到年京夜如此决绝,连忙想要挽回。

“你看,小年!嫂子我就是嘴快,没别的意思!你看你……”

班主也急得直跺脚,拉住年京夜的衣袖:

“京夜!你不能走啊!

不说咱们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走了,这班子可就真散了!”

但年京夜本就去意已决,心中已被那“天下第一戏法”和“伎官出身”填 满,岂是这小小戏班能留住的?

见过天的鹰,就熬不熟了!

他轻轻挣脱班主的手,语气淡漠:

“班主,嫂子,人往高处走。

愿班子生意兴隆,就此再见。”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跟着王墩子重新上了马车,留下班主夫妇在原地悔恨交加。

“都怪你!眼皮子浅的东西!

非要克扣他那点份子钱!现在好了!

台柱子走了!我看你这戏班还怎么开!”

班主气得对着媳妇怒吼。

班主媳妇也自知理亏,嘟囔着:

“我…我哪知道他这么绝了……

谁让他一次就拿走一天利钱的一半,我…我就是想说道说道……”

而年京夜坐在车里,听着马车再次启动,将身后的纷扰与懊悔彻底隔断。

此次之后,他便是龙升大海,虎入深山!

再不受羁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