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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膳后,苏妘和容洵一起出门。
阿华问道:“大人,夫人,可要去客栈接大小姐和姑爷?”
“他们自己会安排好的。”
“是,夫人。”
等阿华驾车到王府的时候,萧蓁蓁和周轶清早就已经到了。
“母亲、父亲。”
肖真真和周逸清前后喊道。
苏妘和容洵下了马车之后,看着两个孩子微微点头。
与此同时,王府门前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的人,其中也包括卿长安。
这一次苏妘、萧蓁蓁二人也同容洵、卿长安等人直接去了议事堂。
因苏恒自立为王,这偌大的议事堂就变成了议政堂。
只是所有人都到之后,却发现苏恒迟迟未到。
约莫一两炷香之后,苏恒才姗姗来迟。
他坐在议政堂之上。
此时有人提议:“大王与王后洪福齐天,我岭南已有自己的朝廷,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应当遵循祖制,以后见到大王,王后理应叩拜跪迎才是。”
苏妘等人看过去,说话的正是苏氏家族的长老。
周轶清和萧蓁蓁顿时有点慌,在苍云国,他们都没跪皇帝了,还跪苏恒这个山大王?
他们看向容洵。
容洵看向卿长安。
卿长安微微颔首,这件事他早就按照容洵的吩咐,同苏恒说过。
他对苏恒说,虽然大王现在是岭南的之王,但王位并不稳固。
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应免除这些繁文缛节,注重君臣之间的情谊为主,君臣一心,才能天下一统!
这些跪拜,繁文缛节,会伤了君臣和气,所以暂时不必如此叩拜,免得伤了君臣之间的情谊。
苏恒当时是认同的,至于现在……
卿长安也看向苏恒。
苏恒深呼吸一口气,虽然享受跪拜之礼令人愉悦,到卿长安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他便抬手制止了苏氏家族长老们的提议。
“诸位爱卿的心意,孤都明白,但今时今日,我岭南还未有建树,我君臣须同一心,让我岭南壮大,直至有一天走出岭南,走出苍云国对我岭南的桎梏,到那时,孤定不会辜负诸位爱卿。”
容洵和卿长安站出来,“大王所言极是。”
“大王万岁。”
二人这么一说,其余人也都跟着拱手山呼大王万岁。
看着议政堂越来越多的臣子,苏恒的内心也十分的激动和满足。
只是他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苏妘的身上。
随后,关于苏妘任医官长,萧蓁蓁任医官一事也在议政堂进行了正式的任命宣告。
苏之鹫等苏氏家族的长老见识过苏妘也就是王淑媚的医术,但对于一介女流之辈任军营衣冠长之事。保留了一定的意见。
苏恒说道:“军营医官长之位事关重大,关乎我军士兵的生死,自古以来,能者居之,我岭南的大夫,唯王娘子医术最为精湛,有她坐镇,我岭南军才无后顾之忧。”
“可是大王……”
“苏大人,”卿长安,抬手朝苏之鹫拱了拱手,“难道苏大人还有别的医术更高明的大夫推荐吗?
不说旁的,就说大王上回遇刺,若不是王娘子,噢,不,应该说王大人,若不是王大人出手医治,谁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谁都知道是什么后果!
那后果不堪设想,岭南之王也不能是残废啊,苏恒毁了,那陈青山的预言也毁了,陈青山给苏恒留下的那些苍云国奸细也毁了!
“我岭南的大人才本就不多,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没有好的医者,岂不是等于自废一臂?”
苏之鹫等人一愣,随即看向容洵,苏妘等人。
“如此用人之际,的确不该轻视女子的能力。”
苏恒说道:“李大人所言极是。”
说着他又看向了堂下的人,“诸位爱卿可还有异议啊?若是在座的人有朝一日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需要王大人医治时。是否也会避讳她是个女子?”
“这……”
众人面面相觑,也没人敢说出这种绝对的话。
“好了,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今日下朝之后,王大人……”舒恒看着苏妘,他恨不得自己亲自送她去军营。
可是他知道这不太合理。
苏恒看向容洵,“李大人,那今日就劳烦李大人你送王大人她们去军营。”
“是。”
苏妘和萧蓁蓁也对着苏恒拱拱手,“臣一定不负大王所望。”
“好,岭南有你们是岭南的福气。”
岭南的早朝就这么结束了。
众人退下之后,苏恒想了个法子,把苏妘留下。
当然为了避嫌,也将萧蓁蓁给叫了去。
苏云母女在内堂见到苏恒后,二人微微。欠身行礼。
“两位爱卿平身。”
“多谢大王。”
“王娘子,李娘子……咳咳,两位爱卿的医术孤信得过,只是这一去军营,还烦请王娘子,李娘子,抽时间回来为王后,施针一二。”
“大王放心,臣记得的。”
“如此甚好,”说着苏恒看向萧蓁蓁,“李大人,王妃还在等着你去施针。”
哦?
这就要把她支开?
萧蓁蓁微微颔首,“是,臣这就去。”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怕这苏恒把母后给吃了。
萧蓁蓁退下后,苏恒起身走向苏妘。
苏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苏恒也并未像此前那般步步紧逼,而是在距离她两步之远就停了下来。
苏恒就那么定定的看着苏妘,“此番你去军营,若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孤,孤一定会护着你的。”
苏妘抬眸看向苏恒,只微微一笑,字里行间全是疏远:“多谢大王,成定能做好分内之事,绝不让大王失望。”
“王娘子,从前是孤心急了,以后孤一定要让你知道,孤对你的心意,绝非虚伪。”
苏妘拧着眉头,“大王慎言。”
苏恒只觉得尴尬万分,他背着手,笑了下,“王大人说的是。”
他内心安抚着自己,以后他和王淑媚见面的时间很多,不急于一时。
“王大人对孤有偏见,但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
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
苏妘直摇头,她早就见识了这个苏恒的人心。
他竟然没有半分对卫临的愧疚。
“大王可还有别的吩咐?”苏妘冷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