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怀王府那边……又不是他们逼着盛央去的,要怪,也怪不到他们!
祁国公心里早就后悔了!
自从盛央来了国公府,他们国公府就没一日消停过。
原本还觉得她怀王嫡女的身份能给国公府带来好处,可实际上呢?不仅没有,如今怀王妃都被她连累的没了妃位。
谁知道怀王以后会不会再娶?到时候她一个有污点的女儿,怀王肯定不会多在意。
而且……
要是当初书羡没将她从苍南带回来,如今盛知婉就还是他的儿媳。
崔氏不会瘫在床上,国公府无人管家。
还有他的长女,也不会因为盛知婉要回嫁妆去碰私盐……
最主要的是盛知婉如今在南地官员、漠北百姓眼中有多得民心,他如今在这些人眼中就有多被鄙视。
他才恢复上朝两日,便被挤兑的不敢抬起头来!
原以为的孙子,没能保下来不说,如今书羡都不愿去她的房中……
还为国公府带来了一堆骂名!
现在自己走在外头,去个酒楼,都能听到有人议论国公府的家风不正、门风败坏。
这要是盛央真死在临州,倒是好事。
看到祁国公神情变幻,祁非蕊便知道他是想清楚了,适时道:“不过既然嫂子要去临州,咱们国公府也不能没一点表示,不如,便捐出五百两买些药材,让嫂子一同带去临州。”
“对!”祁国公捋了下胡须:“就按你说的办。”
公主府。
盛知婉得知消息,狠狠闭了闭眼。
她终究是大意了。
明知道盛央的来处不简单,却没想到她居然能用千万人的性命去为自己谋名声!
不是想不到,而是,控制瘟疫,实在匪夷所思!
但现在一切种种,她有八成的把握,临州瘟疫的事绝对与盛央有关。
盛央弄出这么一场瘟疫,又在这个关头亲自去临州救治,便是为了逆转名声、博取民心。
盛知婉心中明明清楚。
但,为了临州百姓的性命,却不得不祈祷盛央尽快将这瘟疫彻底控制。
至于之后……
盛知婉再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
她只想让盛央,求生不得生,求死不得死,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饱受折磨。
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因为她而死的一千多条人命!
“公主在想什么?”商行聿凑过来。
盛知婉深吸口气:“我觉得,临州的瘟疫恐怕和盛央有关。”
“她?”商行聿愕然:“她有这个本事?”
二人正说话间,外头虞嬷嬷匆匆求见。
“公主,驸马爷,宫中来人了。”
“什么?”二人齐齐起身。
虞嬷嬷道:“是请驸马爷入宫的。”
“我?”商行聿更不解了,这关头,找他这么个纨绔驸马做什么?
商行聿往外走了两步。
“行聿!”盛知婉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点。”
商行聿挑眉:“那公主再叫两遍我的名字来听听?”
盛知婉扬唇:“……圆润的滚。”
*
商行聿入了宫,不过半个时辰,便又回来。
盛知婉刚松了口气。
便听他道:“陛下命我去临州了。”
“什么?”盛知婉一愣,随即面色沉下来:“让你护送三皇兄?”
“对,而且……”商行聿眼眸沉沉:“我怀疑他是想将我调走,趁机对你动手。”
盛知婉也想到了。
“所以我回来的路上去了趟聚贤茶楼,墨青会带人暗中守在公主身边,不过即便有人守着,公主也尽量不要出京城。”
“公主府我也让人加强了防备,公主若是要见墨青,记得我给你的骨笛。”
商行聿语速很快。
盛知婉抿抿唇:“什么时候走?”
“现在。”商行聿一把将面前的人揉进怀里。
狗皇帝!
盛知婉埋在他怀中,低声道:“接下来的话你记住了,盛央有些古怪,那些酿酒、制香露的法子,我怀疑如今临州的瘟疫也是她和三皇兄弄出来的,目的便是民心。我在京城会小心,但你在临州也要小心。”
“陛下未必想过动你,但是……小心盛央和祁书羡,还有,”盛知婉想到什么,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去收拾一些保命的药你随身带着。”
“好。”商行聿一边听,一边跟在她身后。
“你别跟着我,去收拾要带的行李。”
“好。”商行聿又应一声。
盛知婉从妆奁中取出药瓶,回头,却猝然被一双大手紧紧箍入怀。
商行聿抱得很紧。
盛知婉刚想说话,双唇便被他覆盖住。
强势凶猛,攻城略地。
等到盛知婉再次得到自由,玉白的面颊上已经绯红一片。
商行聿叹了口气,终于松开手,“公主也要答应我,无论何时,都要记得……”
“什么?”
“记得想我。”
“……嘴贫!”盛知婉顿了顿,也道:“你也要记住一句话。”
“什么?”
“不管其他人怎么样,你都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那是肯定的,公主在这,我这个人最惜命了。”商行聿挑眉轻笑起来。
又轻浮,又浪荡。
但盛知婉的眼眶却忍不住有些涩,就在这一刻,她忽然便能理解昨日商行聿不许她去临州时的心情。
“一定,保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