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上次的积极响应不同,有了临州传来的消息,得知去了临州的大夫如今有许多已经染病身亡。
面对盛芫皓的重金动员,大夫们还是犹豫了。
再好的前程、再多的银子,那也得有命享用。
而这时候,却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站了出来。
盛央一身素衣,珠翠尽去,面对周遭朝着她投来的各种目光,她面色凛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世子夫人……您到底要做什么啊?”
“这里可是三皇子动员民间医者去临州的地方,您、您到这里做什么?”茗儿低垂着头,脸色涨红。
盛央却丝毫不理会她,就这般顶着目光,一步步走到官差面前。
“祁国公府,盛央,愿响应三殿下号召前去临州治疗瘟疫。”
“什么?!”茗儿不可置信惊呼出声。
就连周围的百姓,眼神亦是从方才的鄙夷不屑变成了错愕。
盛央自然不可能漏过众人脸上的神情,任由众人错愕一阵后,才幽幽叹了口气,宛然开口:“我知道,诸位都认定我是恶毒自私之辈,甚至相信那些莫须有的荒唐事,但……逝者已逝,想必,无论我如何辩解都是没用的。”
“我本来想着,干脆一条白绫吊死在府中,但如今临州大难,我这一条命,不如,便为临州做最后的贡献。”
“我虽是王府贵女,却被人丢弃,自小在乡下长大,无依无靠的时候,也跟着借宿的赤脚郎中学了些浅薄医术,所以……与其死的无声无息,不如便在临死前做些更有意义的事吧。”
她说罢,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西斜的日光恰恰落在她素淡的脸上,竟让人也有片刻恍然。
周围寂静。
茗儿愕然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周围人的视线,还是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跟在盛央身边,自然比旁人更清楚盛央为人。
所以盛央方才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但这番话,的的确确让周围百姓都有些动容了。
就连负责誊名的官差都忍不住再次询问了一遍:“临州瘟疫肆虐,世子夫人……不如回去再同家里人商量商量?”
“不必了。”盛央笑容浅浅,毫不惧怕:“世子便在临州,我此去能再见他一面,即便是死,也不留遗憾了。”
“那……小的便将世子夫人的名字写在上头了。”官差叹了口气。
人人都说世子夫人与祁世子关系不好,甚至,还有那本书中的内容……
但如今看来,似乎传言不可尽信啊。
盛央要去临州参与救治瘟疫的消息,很快便在京城中传开。
国公府内。
祁国公满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谁?谁去临州?”
“父亲,您没听过,是盛央,她方才主动去响应点记了名字。”祁非蕊重复一遍。
祁国公气极反笑:“她治什么瘟疫?她连个药都不会熬,她要是会治瘟疫,你母亲的病早该给她治好了!丢人,赶紧去让她把名字撤下来!”
“父亲,”祁非蕊拽住他:“不管怎么样,这对国公府而言是件好事。”
“什么?”祁国公一愣。
祁非蕊道:“外头如今关于她的那些流言这会已经有了逆转,我猜,她便是因为这才要去的。”
“那也不行啊!她什么都不会,去了临州再把自己给折腾没了……”祁国公说到这,忽地顿住。
对啊!
这可是盛央自己要求着去的,要是她人没了,名声好了,他们国公府也不用再被她连累。
她置办的那些产业,肯定也是国公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