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接近唐汐儿,“那个……我有事想问问你。”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唐汐儿很是难受,刚想避开,便听见有事二字。
她清冷的眸子,抬头看去,“何事?”
二人距离很近,傅宏看着皎洁无暇的脸庞,惊艳的恍惚了片刻。
他又猛的回神,结结巴巴的问道:“那个,昨晚太后回去没什么异常吗?”
“没有。”
昨晚凌锦意深夜回屋,身上带了些酒气,不仅没有异常,反而正常了许多。
那股阴霾和愣神都已不见,整个人像是想通了。
唐汐儿察觉出不对,多嘴问道:“怎么了?”
“我……我……”
傅宏磕磕巴巴了一阵,最终下定决心说道:“昨晚,太后其实是和萧哥喝酒。”
原来是萧丞相开导了太后?
萧丞相才高八斗,又与太后同盟,二人似师似友,这很正常。
她淡淡的提醒道:“继续说。”
“昨晚,我按照与萧哥的约定,前去后山阶梯找人,发现二人正在饮酒。我便躲在暗处候着,一等等了多半个时辰,他们起身才散。”
傅宏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激动的捂着心口窝,“我瞧着萧哥身形有些晃悠,唯恐他喝醉了,便上前帮扶。没想到一凑前,我竟然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又凑近了许多,压低声线说道:“我发现二人的手在袍子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什么?!”唐汐儿眼睛瞬间瞪大,手握在了一起!?
这……这是……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大脑瞬间死机,满心只有四个大字,秽乱宫闱!
……
山下官驿。
凌锦意入住官驿,稍作歇息,等着明日会见张庭。
重中之重,便是让驿馆给她准备几身庄重的衣服和首饰。
一路带去的都被烧大半,剩下被阿英抢回来的大半,也被火给燎了。
平时穿穿还行,无法面见官员。
阿英丧气的说道:“若跑的再快些就好了,也不至于被撩了。”
凌锦意亲自查看着她的伤口,“下次就直接死在里面,别出来了!”
“太后,您都生了我两天闷气了!”
伤口恢复不错,但仅仅限于不错。
像孙太医所说,百分之百会留下疤痕,没有奇迹发生。
她冷哼一声,“我这闷气大概要随着疤痕生一辈子了!”
“阿英又不嫁人!有疤无疤都一样过一辈子!”
凌锦意虽是现代独立女性,却知晓古代女子的处境,一点女孩的额头,“不嫁人怎么行!像你汐儿姐姐,表面那么冷,不是一样找到了归宿!”
三人调笑着,转头看向了呆呆的唐汐儿。
阿英捂着半边脸,“汐儿姐姐,这是怎么了?”
凌锦意也察觉不对,思索道:“你们去厨房找些吃的,过一会儿给我端过来。”
“阿英遵命。”
“阿瑶遵命。”
二人转身出去,还贴心的给她关上了房门。
凌锦意喝了口茶水,手指敲着桌子,吸引着唐汐儿的注意。
待她的目光看过来,女孩便问道:“焉了一路了,有什么话要说?”
唐汐儿一咬嘴唇,她一个做奴才的哪有资格管主子的闲事?
若是直接问的话,是不是有些僭越?
“奴婢……没事。”
凌锦意眯着眼,这**都能看出来有事!
“真的没事?明日,我要会见张庭,处理漕帮一事。回了宫,还要应付仪太嫔之死。现在不说,等日后忙起来,可没时间说了!”
“太后……”
凌锦意知道怎么治她,进一步忽悠着,“你这状态无法跟我左右,心事压着你,不光自己难受,渐渐地都无法为我做事了。”
“不,奴婢能做事。”
“一个事关重大却不肯告知的下属,我哪里敢用?”
唐汐儿一愣,忙摇头否认,“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凌锦意将茶杯往她面前一推,“说说看,你遇上了什么事?”
“奴婢有一问题,请太后如实回答。”
凌锦意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太后对萧丞相怎么看?”
这个问题问……问得好,非常深刻,非常复杂。
凌锦意摸着下巴,郑重的回答道:“我认为,萧景城是我最大的敌人。他是最了解我的,隐藏最深的,计划最周全最谨慎的。
像郑家那种,凡嘚瑟必抓住把柄。可我无法让抓住萧景城的把柄。”
她叹了口气,一个足智多谋十分谨慎又没有把柄和弱点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
“最重要的是,星河对萧景城极其信任。对付郑家,就算有纰漏或失败,只要圣上护着我,便性命无忧。可若我和萧景城起了争执,真不知道他回想这谁。
最大保障没有了,这更可怕了。”
……
唐汐儿眨眨眼,等下,这和傅宏说得好像不太一样?
说得好私定终身郎情妾意呢?
这难道不是下了挑战书,随时准备决斗吗?
凌锦意分析完以后,问道:“你想说什么?”
唐汐儿恢复了那张冰块脸,“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