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黑色的休闲款。
江执不懂衣服,但这套西装用手一摸就知道是好料子。
换上从屋里出来,江丽珠笑着把衣角捋平。
“哎呀!帅气。”
江执跟着江丽珠一块去公司。别看江丽珠平时看着不靠谱,穿着工作服走在公司里还真有模有样。
“小姨,头一次见你这么认真啊,不对,第二次。”
“打住,不要再继续说了。”
江丽珠从资料室里拖出来两个大箱子,江执搬到桌子上打开看,全是关于跟安礼纬燃气公司的项目合作资料。
“别说小姨不向着你,全部资料都在这了,什么时候能正式跟进就看你的速度了。”
“多谢小姨。”
江执看见这些资料跟饿狼看见小羊羔了一样,直泛光。
晚上八点江丽珠从办公室走出来,想叫着江执一起去吃饭,看见江执带着眼睛埋头看资料,厚厚的几沓摆在一边,旁边贴满了便签纸条。
江丽珠让秘书订了一份披萨给江执送过去。
晚上十一点,大楼灯火通明。
江丽珠敲了敲桌子,江执才注意到她。
“透透气歇会。”
江丽珠手里夹着包烟,自然递给江执一根。
两个人坐在天台的吸烟区,江执又点了一杯咖啡。
“还回去看资料?”
久违的烟草味灌入,江执弹了弹烟灰看着漫天繁星出神。
“你突然笑什么,挺瘆人的。”
“好久不抽了。”
江执记得安洛生刚回陇县时,是他烟瘾正大的时候,抽的什么烟都觉得不够呛没劲。
抽烟喝酒是他发泄压力的唯一出口。
安洛生来了一切就不一样了。
整天有人挑他的刺,硬扯着让他回忆以前,跟在他身后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天天惹他发火,让他担心,两个人不清不楚地吵了两个月。
柜子里的烟,他动的频率越来越低。江执越来越意识到,她不一样,她来了什么都翻天覆地。
好像他也挺乐意的,喜欢被她摆布。
她才是他的瘾。
“对了,你回来这一趟,高考可就又得耽误了。”
江执震惊,看着小姨的脸,“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心思,不甘心啊,肯定的。你想好了?”
“没怎么想,就飞过来了。”
江执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这里有卖烟花的店吗?”
“当然有了,你想要的东西这里一应齐全好不好。你想放烟花了?这里最近开了个店,跟南城那种私人订制的烟花表演差不多。”
“随便问问。”
“你别岔开我刚才的话啊。你真的想好了,不高考了,心扑在这件事上,小心后悔哦。你现在还年轻,为了一个姑娘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真不后悔?”
“没她我早死了,没什么可后悔的。”
劲风吹着江执,他吐了个烟圈看着远处的戈壁滩。
心挂在另一个人身上,挺想她了。
“回去看资料了。”
江执转身拿着咖啡,坐上电梯。
江丽珠踩灭烟,脸上笑着,心里泛出苦涩。她羡慕江执的勇气,她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懦弱蛋。
*
窗帘紧闭,外卖盒堆在桌子上阿姨还没有来收拾,一片昏暗。安洛生在屋里阴沉着过了两天。
一整天瘫在床上缩着,连续睡眠的时间却没超过三小时。突然就猛地惊醒,神经紧绷、敏感。
她垂着头,总不自觉盯着门口看,怕下一秒就有人冲进来把她绑走。
从床头拿过一包半新的烟盒,颤颤巍巍地叼在嘴边,打火机不好用,咔嗒咔嗒一小簇一小簇火星炸开,来回五次,蓝色的小火苗才腾起,香烟点燃,她坐在地板上。
活脱脱像个女鬼。
南城的天气总是阴云密布,她怀念晴空万里的时候,漫天繁星的陇县。
江执松开绑在她眼前的飘带,笑着看她。
“哇塞!**,还有蓝色的!”
一朵又一朵烟花在她头顶的天空炸开,浑圆、璀璨、绚烂、花火流泻,炸成漫天繁星,美得不像话。
只为她一个人。
“不错吧。”
江执声音得意地上扬。也难得他有兴致,不知道从哪又变出来了个照相机,掏出来对着安洛生咔咔一顿抓拍。
“你今天没来上晚自习就是给我准备这个啦,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安洛生拍着姿势,开心地问。
“上次填表正好看到。”
“别光拍我,来来来。”
安洛生伸手把相机拿过来,激动得忘乎所以,抬手一把搂过江执的肩膀,他们几乎脸贴着脸。
咔嚓。
安洛生猛地松开手,低头看相机里的照片。
一簇凉风迅速划过江执的脸,带走她脸颊的温热,江执眸光一颤,意犹未尽盯着她。
“哈哈哈哈哈,你这个眼神,偷看我啊。”
安洛生只顾着拿相机,低头看着相片调侃。
“你这照的什么?丑死了,删掉删掉。”
“欸你别气急败坏啊!留念一下。”
江执冲安洛生摆了摆相机,
“已经删了。留念什么啊,以后老子给你放更漂亮的。”
安洛生蹦蹦哒哒,脑子里全是江执说的以后,一路上高兴得不得了,感觉江边吹的风都是甜的。
这是18年以来第一次有人送她生日礼物,还是这么特别的礼物。
她跟江执回家,桌子上摆着大个草莓蛋糕,看着丑不拉几的。
“这做工……一言难尽啊,这个老板是不想干了还是急着回家,奶油抹的——”
“这是我做的。”
安洛生转头,不好意思地笑着找补,
“其实第一次做能做成这样,真的很不错了,非常有天赋啊!”
江执勾着嘴角低笑,故意使坏,把生日帽使劲往下拉,遮住了安洛生的脸。
甜丝丝的奶油抹在她脸上,这才是真的秀色可餐。
他想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