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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废墟,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往日每当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便会为慈恩寺的琉璃瓦披上圣洁的光辉,整座寺庙仿佛沐浴在佛光之中。
可如今映入眼帘的,只有断壁残垣间横七竖八的梁木,和被淤泥覆盖的佛像碎片。
这几天他四处奔走求助,从市**到省**,那些官员们不是敷衍推诿,就是避而不见。
此刻,慧明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寺内,青砖路面上的淤泥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的声响。
在他身后,不仅有寺里的僧人,还有从闽南各地赶来的信众,他们沉默的跟随着慧明,脚步沉重。
当众人来到正殿前,只见佛祖金身早已被洪水冲刷得面目全非,只剩下黑黝黝的泥塑残躯。
慧明突然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泥泞中,浑浊的泥水溅起,打湿了他的僧袍。
他颤抖着双手合十,声音哽咽的诵起经文。
众僧人纷纷跪倒,有的捶胸顿足,有的掩面而泣,悲愤的诵经声在废墟间回荡。
信众们见状,也纷纷跪拜磕头。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将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任凭污泥沾满脸颊也不停歇。
然而在这片悲怆中,远处却传来刺耳的“突突”声,那是明山水库工地上的机械轰鸣。
慧明猛的扭头望向声源方向,眼中迸射出愤怒的火光。
他在心中默念着苏木的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同时对着残破的佛像暗暗发誓:即便上天不惩,他也要让那个恶人付出代价!
.........
“哟,张市长回来了?”
“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张文鑫刚踏上办公楼的台阶,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就传来高渊明带着笑意的问候。
他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多谢高秘书长关心,都处理完了。”
高渊明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张文鑫,故作关切地说:“张市长,我看你这脸色有些难看啊,要不就再休息几天?”
张文鑫摇摇头,笑容未达眼底:“休息了这么长时间再休息就不合适了。”
“张市长回来了!”
许宏盛洪亮的声音从停车场方向传来。
他正和王浩然并肩走着,手里还拿着份文件,抬头看见张文鑫时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来。
张文鑫朝两人微微颔首。
高渊明见状,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张市长我还有些事跟苏市长汇报,你们聊。”说完便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呸!”
“狗腿子。”
许宏盛对着高渊明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了抖。
张文鑫没有接话,只是转身快步走向办公楼,皮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许宏盛和王浩然交换了个眼神,赶紧跟上。
三人来到办公室时,闫启明刚擦完最后一张椅子。
见到张文鑫,他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慌忙弯腰去捡。
“辛苦了启明。”张文鑫的声音比往日温和许多。
闫启明直起身子,手指无意识的绞着抹布:“不辛苦,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也只能天天打扫卫生了。”
张文鑫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我回来就好了。”
闫启明如释重负般点点头,看了眼许宏盛二人:“早饭我已经给您买好了,您趁热吃,我去给许市长和王市长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