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未婚妻是天仙妈 第265章 丈母娘:你很得意?

特护病房。

房门敞开,门外幽静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

病床上,程开颜安静的躺着休息。

夏日的午后,总是这么宁静。

耳旁传来远处树林里吱吱的蝉鸣。

清凉的山风裹挟着草腥气的味道,一股脑涌进病房,吹散房间中的病气。

撩动程开颜乌黑柔软的头发,被风吹东倒西歪,在脸上、眼睛胡乱拍打。

但他也慵懒的不想理会,他只是默默沉浸其中。

“嘻嘻……来追我呀~”

“别跑,跑别这么快,我要追不上了~”

楼下隐约传来几个小孩嬉笑玩闹的声音。

稚嫩的嗓音虽有些尖细,倒给这被生死别离笼罩的医院增添不少生机与活力。

‘这些小孩大概是某些病人或医生的孩子吧,在大人治疗、工作的时间里,小孩儿总是能迅速找到朋友,然后再随着大人出院后迅速淡忘,之后在多年后的某个午觉睡醒下午,冒出一些记忆来。’

生病,医院,孩子,乡下,冒险……

程开颜心中倒是闪过一些零散的记忆碎片,好像有部叫龙猫的电影来着?

心中的念头。

就像是湖面上的涟漪,惊起、晕开、然后消弭不见。

这些日常生活中再常见不过的体验,却让他格外放松,格外平静。

在经历残酷,血腥的战火后,程开颜才越发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平平淡淡才是真正的幸福。

“或许我应该在作品中认真贯彻这一思想才是,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八十年代后,军旅作品中讲述和平军营的文艺作品,会那么让文艺工作者,部队里的战士们这么关注和喜爱了。

正因为作品和平军营的表象下,还有一层更深的背景,那就是战争。

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下,身处在战争中的人们才越发能体会到生命的美好,以及战争的残酷和丑陋。

那些本应该出现在生命中的美好,却一一被战争所吞噬,才更让他们惋惜,更加痛心,这就是和平军营为背景的军旅作品的真正内涵。”

程开颜心情平静的想着。

他陡然明白,或许这份体悟才是自己这次旅途真正的‘黄金’。

“呵呵。”

想到这里,程开颜轻笑起来,感觉背后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他转动脑袋,看向身旁。

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靠在床头捧着书稿阅读。

身侧散乱的稿纸躺在印着医院名称的床单上,时而被风掀起一角,哗哗作响。

程开颜静静看了一会儿,心想:‘即使是慵懒的靠在床头上,给人的感觉都这么优雅。’

想法在一瞬间闪过,他转而看向下方。

床单被女孩两条交叠在一起的大腿压出细小的褶皱,连衣裙柔软的裙摆遮住大部分光景,但还是流露出些许白生生的绝对领域。

大腿间贴在一起,饱满绵软的腿肉溢出,有种惊心动魄的弹性。

白净如玉的肌肤在窗外明亮的光线下,莹润着一抹剔透的光晕,很有艺术的美感。

牵引着光线,也牵引着视线汇聚。

或许是他看的入神,引起了刘晓莉的注意。

“怎么?小孩太吵了吗?”

靠在床头翻书的女孩,头也不抬的问吗,嗓音清澈如水过石子,语气却是十分平淡。

“不会吵,相反很有感触,况且小孩子吵吵闹闹的岂不是很正常,你不喜欢小孩吗?”

程开颜见她并不组阻止,索性光明正大的欣赏起来。

“不喜欢。”

刘晓莉轻轻摇摇头。

程开颜听见这话,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不喜欢小孩儿。

接着神色颇为遗憾的说:“我还是比较喜欢的,你要是不喜欢那可怎么办?”

“我不喜欢怎么就影响你了?”

刘晓莉不咸不淡的回道。

只是话刚说完,便意识到程开颜是什么意思了。

心中羞恼。

女孩将身体背对过去,不想搭理他了。

程开颜也不气馁,找着话题继续笑着问:“晓莉,刚才中午,我怎么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看你们在一起,还是个女同志,这个人是谁?”

女同志?

刘晓莉下意识提起心来,连忙想了想。

几张脸在心中闪过。

哦,他指的是妈妈吧?

想到这里,刘晓莉心中冷笑起来。

若是之前她或许还会帮着程开颜在母亲面前好言几句,但现在嘛……

刘晓莉只想旁看戏。

于是轻笑着说:“你猜啊?”

“这我怎么猜?我才刚醒,哪里知道这是谁。”

“这都猜不出来,没用!”

刘晓莉撇撇嘴,表达不满。

“……”

程开颜有点无语了,所以这段时间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姑娘,小性子这么重?

“呵呵!”

刘晓莉呵呵一笑,将手里的稿子归拢到一起放枕头底下压着。

然后挪动身子坐到床边,双腿垂下,她俯低身子穿鞋,淡淡道:“既然你这么想见她,我这就去把她叫过来。”

“哎哎哎!”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还真……”

程开颜意识到这不是好事,连忙想喊住她。

结果这姑娘三步作两步,乌黑的马尾辫子在脑后活泼的跳动着跑了。

“这算什么事啊!”

……

……

隔壁病房。

蒋婉,蒋婷二人这会儿刚睡醒,正躺在床上聊着天,交流姐妹之间的感情。

“他们两个,有你管着我还能放心一点,你性子冷,脾气也冷,面对你,他们到底不敢造次。

另外之前你不让晓莉出去租房住是对的。

这几天我观察下来,晓莉这孩子也太惯着程开颜了,要是出去住,这妮子还不被吃干抹净了?

要不是我这会儿知道了连忙跑到BJ来骂她几句,等到年底搞不好还成姥姥了!”

蒋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光是想想就后怕不已,谁能想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女儿,胆子居然这么大!

这么大的事情,一声不吭的就自己决定了。

不过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了,蒋婉现在只想她在BJ好好上学,过程之中不要出什么岔子就好了。

尤其是和程开颜那小子之间。

她这几天闲来无事,一直在观察自家女儿。

虽然来之前,好好叮嘱了一番,女儿也确实有在反思自己。

但这几天看下来……效果只能说一般。

蒋婉摇了摇头,心想还是要找程开颜谈谈话,敲打敲打这小子才行。

让小子知道,光过了刘晓莉这关还不行。

不过她蒋婉这关……呵呵!

“……”

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的蒋婷,听见这话,也有点心虚。

说起纵容,貌似她自己比刘晓莉也强不到哪儿去。

蒋婷点了点头,澹澹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小子在你手底下做事,好好磨练磨练他。”

蒋婉神情稍缓,点头道。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锁舌弹开。

“谁啊?”

“是我。”

刘晓莉推门进屋,出现在二人面前。

“怎么了?一个人无聊跑我们这儿来了?”

蒋琬不动声色的问,视线在女儿脸上打量着,着重观察她的眼睛有没有红肿。

方才一两点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女儿情绪失控的声音,似乎和程开颜吵了一架。

不过持续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不到一分钟。

她也不好去问。

“那倒不是,程开颜说要见见您。”

刘晓莉摇摇头,若无其事的解释道。

“要见我?呵呵,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蒋婉有些诧异,心想程开颜还算有点担当和责任心,知道自己在这儿,没有当缩头乌龟躲起来。

“那我就去见见这小子,他现在精神状态还好吧?”

蒋婉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程开颜现在刚醒,要是状态不太好,蒋婉也不好直接和他谈话。

毕竟那些话可不好听,要是刺激到他的病情,那就不好了。

“没问题的。”

刘晓莉点点头,她正要转身,却被母亲喊住。

“等等!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在这儿陪陪你小姨。”

蒋婉走到跟前,拍了拍刘晓莉这些日子清瘦了不少的肩头,随后转身离**间。

……

……

“咚咚咚。”

蒋婉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很快,她就听到病床上的青年有些埋怨的声音。

“进来吧,真是的,都说了只是随口问问了,还真的去麻烦人家来。”

这话有点奇怪,不过蒋婉没有多想。

她关上房门,冷声喊了句:“程开颜!”

“谁?”

程开颜眉头一皱,这个声音还真是中午那个女同志的声音。

蒋婉知道他活动受限,就走到病床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好像很得意?”

程开颜刚想偏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穿衬衣西裤中年妇人出现在眼前,看着那张眼熟相像的脸庞,他迟疑道:“您是?”

“如你所见,我是刘晓莉的母亲,蒋婉。”

蒋婉轻抚平裤腿,坐在病床上,翘起二郎腿,语气淡淡的自我介绍道。

“晓莉的母亲?您是婉姨!”

程开颜瞳孔一缩,他曾经也想过和这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婉姨见一面。

但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蒋婉并未理他,只是自顾自打量着。

她只是第一天来时匆匆扫过一眼,不曾细细打量,当时只觉和好友徐玉秀神似。

此时,以刘晓莉母亲的身份审视他,倒是十分合适。

眼前这青年静静卧在病床上,身材颀长,却并不瘦弱。

背挺臂直,双肩如削,身姿如芝兰玉树。

一缕乌黑的发丝落在浓郁秀挺的眉间上,俊秀十足,却不失其英气。

那对漂亮的桃花眸子似乎察觉到蒋婉冰冷不带感情的审视,有些紧张局促的眨了眨。

修长睫毛扑棱之下,映出一对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的宛如秋谭,飘着淡金色的落叶,有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鼻梁高挺,唇瓣微抿,其构勒出的线条如山峦清流般自然,恰到好处。

‘生得倒是得意,再加上这双桃花眼,不知道把多少姑**魂都勾走了。’

蒋婉心中冷笑着想道。

紧接着哼了声,面无表情的说:“你不用叫的这么亲热,我们这是第一面,你叫我名字就好。”

“不敢。”

程开颜深吸一口气,“无论是晓莉这边,还是依我妈这边,我都理应喊您一声姨。”

“随你好了,反正我们不会再见第二面。”

蒋婉摆摆手,语气十分随意。

程开颜闻言一片默然,不会再见第二面吗?

看来这位婉姨对自己相当不满啊!

“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的?”

眼前的美妇人直截了当的问,眼中带着不耐之色。

“有什么得意不得意的?如果您有话想说就请直说吧,不管怎么样,我都受着。”

面对丈母**重重压迫和冷眼相待,程开颜心中满是无奈与疑惑,索性直接一点,坦然一点。

这本就是他上次在老宅后山露营时,想过的问题。

“你就是很得意,我难道说的不对?”

“样貌生得好,本身又是才学出众,小有名气的文学才子,身边一群女人围着你,你难道不心生骄矜之气?难道不傲世轻物?难道不意得志满?”

蒋婉静静看着他,一字一句的指着程开颜说道。

声音凛冽如刀,句句入骨三分。

让程开颜陡然有种被人**衣服,放在聚光灯下的感觉。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你自己怎么样,我不想管,也懒得管,这是你自己的事。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让晓莉为你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你知道晓莉为你付出了多少吗?”

蒋婉见他不出声,声音越说越冷,越说心中那团火焰越发旺盛。

“她为了你!放弃了江城歌舞剧院的编制工作,一个月将近一百的工资。

你知道现在这么多知青,工作多难找吗?

一个工作能养活一家四口!

她放弃了生活了十年城市,放弃交往了十年的老师朋友,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北京城。

你难道不知道她在这里,连个朋友熟人都没有。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九月九号。

北舞和中国歌舞剧院的领导本来要让晓莉去人民会堂表演,就是因为你受伤住院昏迷了,她想都没想直接就放弃了!

你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吗?

可以说此生只有一次的机会!

你怎么这么狠心,就这么看着她一步步为你放弃这么多东西?

然后你嘴上在说点不痛不痒的甜言蜜语,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她?

你凭什么?你配吗?

你为晓莉付出过什么?!”

蒋婉满腔怒火的拍着床铺,拍的砰砰作响。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九月九号在人民会堂表演吗?

程开颜闻言心头一沉,他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婉姨,我知道您今天来找我谈话,是因为心疼晓莉姐,担心她受伤。”

蒋婉对此只是冷笑一声,看着他还能说些什么花样来。

程开颜满眼诚恳,认真的说道:“我和您是一样的心情,她的付出我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比谁都清楚她的好,也一直很感激她的无条件信任。

您的情绪,我完全能理解。

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也让她受过委屈和难过,这是我要反省的。”

说完,他碰了碰手臂上的伤口,苦笑道:“实不相瞒,这次在死亡边缘走过一遭后,我也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人活着一辈子,最重要的还是身边的人。

其实早在晓莉姐来北京城之前,我就做好了很多将来的打算,一直在攒钱,买一间属于我们俩的房子……以至于将来成婚生子,孝敬您二位。”

“如果婉姨您能给我一些时间,一点相信的话,我想,我会让您看到我的付出……”

蒋婉思量许久,她何等心思,自然分辨得出程开颜这番话没有假,属实是肺腑之言。

不过她语气依旧平淡,“那就证明给我看。”

紧接着,她眼里的余光撇了眼睛门口,“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免得让某人见了心疼。”

说完,起身离去。

只是在开门时,程开颜却听到一些别的动静。

似乎有人在外面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