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外安内,一人亦可为 第15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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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卫伸手接住宁玉,正欲转身之际却被顾婉君叫住。“皇城司在北境的暗子颇多,你此行务必要绕过燕城。

将玉儿送到燕岭关后,也要当面交给靖北王。”说话间,顾婉君从抽屉内取出一个蜡封的盒子。“这里有封信,是我昔日所写,定要亲手交到徐沧手里。

告诉他,唇亡齿寒,武成王府若倒,下一个就是靖北王府。让他早做准备。”

“属下遵命!”黑衣卫收起盒子,很快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顾婉君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她走到书桌前,缓缓拿起笔。

“宁毅钧鉴:

春寒料峭,朔风未歇,妾在贺州,遥念王驾,心绪难宁,谨奉尺素,陈此肺腑。

京中使至,捧天子诏曰:“春和景明,宜于上林校猎,速赴京随驾,以承天恩。” 诏文虽温,妾察其色,使者目露促迫,言辞间多有隐讳,心知此非寻常召见。

陛下近年深居九重,对贺州多有猜忌。此次强召妾与稚子,名为“承恩”,恐欲执以为质,暗中牵制。若陛下见君未有屈从之意,恐以母子性命相胁,使君解甲归降。

妾虽妇人,亦知大义。已于昨夜密遣忠仆,将宁玉送往北境,托于徐沧麾下。

凉州战事胶着,君所镇之地甚广,万不可轻易分兵。妾此去,若贺州有变,便是陛下发难之始,切不可率军回援贺州,回则正中陛下下怀。

妾一介弱质,生死何足惜?愿君安好,武运昌隆。纸短情长,言不尽意。

妾顾氏,泣拜。”

停笔,顾婉君仔细瞧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随即蜡封。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镇定。

片刻之后,顾婉君带着宁辰走到门口,对着外面轻声喊道:“备车。”

偏厅内,刘公公正喝着茶,见顾婉君走出来,连忙放下茶杯。“王妃准备好了?”

“东西不多,都已收拾妥当。”言罢,顾婉君回头看了眼府内。“既然陛下在候着,那就出发吧。”

“陛下圣诏,王妃当携子入京,怎的只有一人随行?”太监看了眼宁辰,眉头微微皱起。

听闻此言,顾婉君拍了拍宁辰的肩膀。“圣使有所不知,宁武在镇南军中,此事陛下当是知晓。至于小女,在外游历许久,尚未回到贺州。妾身已修书于她,让她直奔京城。”

“……”本欲开口再言,瞧着顾婉君眼神中的寒意,太监心头一怔,甩开拂尘让出身位。“既是如此,王妃,请吧!”

”……”

一行人很快便走出王府,禁军早已准备好了马车。顾婉君牵着宁武的手,踏上马车的那一刻,她再次回头望了眼府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

贺州本就离神京城不算远,只过去了短短几日,搭乘着顾婉宁和宁辰的车驾便已穿过神京西门。

马车碾过西城大街的青石板,发出规律的颠簸声响。顾婉君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街旁鳞次栉比的朱门大院,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宁辰的手。

不过几日路程,从贺州到神京,却像跨越了两个世界。前者是如履薄冰的谨慎,后者是歌舞升平的虚华,只是这虚华之下,藏着比战场更密的罗网。

“王妃,到宫门前了。”禁军校尉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生硬。

“……”顾婉君理了理衣襟,将宁辰往身后拢了拢。“知道了。”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家宴。

她原想入城后托暗线探查些消息,可禁军寸步不离,连买碗茶水的功夫都被盯着,此刻宫门已近在眼前,显然是断了所有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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