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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废话,这件事早就肯定了,他来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黎宝儿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一听到这个话题,001这个白团子在空中烦躁地转着圈:【别提了!我回去问上司,结果那个老狐狸什么都不肯说!就敷衍我说你们的任务不冲突!】
看着在神识里实则心虚面上气愤的001,黎宝儿淡定开口:“你没说实话”
001的虚拟形象猛地僵住,电子眼瞪得滚圆:【你、你现在这么了解我了?令我可怕!】
“不是我熟悉你,是你的演技太差,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轻翻一个白眼,黎宝儿顺势躺下,手抚上还隐隐泛疼的胸口,她有感觉这次吐血和方绪脱不了干系。
偌大的床上,宝儿身形瘦弱,月光映射下巴掌大的脸现得苍白异常。
001的虚拟形象闪烁了几下,最终像是下定决心般飘到床边,它看着床上虚弱的主人,电子音里难得带上了心疼的情绪:【好吧……方绪来这个世界是为了救他在原世界的女友。他的任务是辅佐正确的人登上帝位,延续大凛国运至少百年。】
原本闭目养神的黎宝儿蓦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竟是个痴情种”她轻嗤一声,“那他现在的任务进度如何?”
001这下彻底老实了,白团子缩成一团,怯怯地比出三根手指:【这个我真不知道!他的系统特别高冷,我传过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了】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系统突然飘近,声音压低了几分,【他选择黎嫣作为气运之女,肯定不是要辅佐大魔王。】
“这倒是显而易见。”黎宝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幽幽,“毕竟现在,我们可是明明白白的对立面。”
宝儿突然话锋一转:“方才我睡梦中突感胸口剧痛,吐出的那口黑血与方绪有关?”话音未落,她一把抓住白团子,力道大得让001都变了形。
【疼疼疼!】001在她掌心里扭动挣扎,【也算有关吧……好吧我坦白!方绪其实也吐血了,因为他的系统也回总部调查我们】001的电子音越来越小,【两个系统同时出入这个世界,能量波动产生了反噬】
黎宝儿闻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所以你们这两个不靠谱的系统,害得我们两个宿主同时遭殃?”
【宿主我保证!】001在她掌心疯狂扑腾,声音急得变了调,【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突发情况了!我和101系统已经和上司在系统日志里设置了双重防护协议!】
黎宝儿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手指:“你的保证值几个铜板?上次休眠十六年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001的虚拟形象突然安静下来,闪烁的蓝光变得柔和:【宝宝】它难得用这样认真的语气说话。
【这个世界原本只该有一个任务者,现在突然多出方绪这个变数。】001顿了顿,【未来的发展恐怕会比我们预计的更加曲折。】
“哦?”黎宝儿挑眉,终于松开钳制的手指,任由001飘到半空,“怎么个曲折法?”
【两个穿越者,两套任务系统,却共享同一个世界线,就像两条纠缠的丝线,稍有不慎就会……】
“就会怎样?”黎宝儿支起身子,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血色。
001缓缓吐出四个字:【全面崩坏。】
帐外突然刮起一阵冷风,吹得床帘摇曳。
黎宝儿望着墙上晃动的影子,忽然轻笑出声:“有意思。”
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眼底燃起久违的斗志,“那就让我看看,这个方绪能掀起什么风浪。”
【宿主】001欲言又止。
“怎么?”黎宝儿斜睨它一眼,“现在知道怕了?”
001的白团子形象突然膨胀变大,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就算世界崩坏也要完成任务!】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不然我们都会永远消散了……】
黎宝儿伸手戳破它的身子:“闭嘴吧,晦气。”
黎宝儿切断神识连线后,帐内骤然安静下来,她望着帐顶绣着的云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还残留着些许闷痛。
十九年了,从胎穿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001就因能量不足被迫下线。
她想起原世界看过的那些穿书小说,那些带着上帝视角的主角们总能先知先觉,趋利避害。
“真是……不公平啊。”她轻声自语,唇角却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没有金手指,没有剧情提示,甚至连系统都是个不靠谱的,这十九年来,她就像行走在漆黑的迷宫里,每一步都靠着自己摸索。
被张莺莺下毒时,她差点以为自己会这样消散,但是她活下来了,从那时候起,她就知道这个世界是活生生的吃人不吐骨的。
带着现代人的思维是活不下去的,“多活了十九年。往后只会活得更久。”
怕?这个字早在她十岁那年被黎嫣推下冰湖时,就彻底从她的字典里抹去了。
既然当年能拖着病体从冰窟里爬出来,如今又怎么会畏惧一个突然出现的穿越者?
黎宝儿眼神渐冷:“方绪……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先撑不住。”
夜风呜咽,窗棂突然传来细微的摩挲声,惊醒了她的思绪,她浑身一凛,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地毯上往窗边探去。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窗沿,一股凌厉的风声骤然袭来。
木窗被猛地推开,夜风裹挟着清洌的松木香灌入内室,黎宝儿还未来得及反应,一缕青丝被风拂过唇畔,而撞入眼帘的……
是穆岑临那张俊美得近乎完美的脸。
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勾勒出他凌厉的下颌线,墨色大氅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内里暗绣金纹,右眼下那道疤痕在月色中泛着冷光,却衬得那双眸愈发深邃。
“王、王爷?你怎么来了?”黎宝儿呼吸一滞,攥着衣襟的指节发白。
穆岑临单手撑在窗框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目光飞快扫过少女单薄的素衣,在看到那截**的纤细脚踝时,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就在黎宝儿正欲开口时,男人冷冽的声音响起:“为何不穿鞋?”
他的嗓音比夜风更凉,却在开口时微妙地顿了顿,“刚才发生什么了?”
黎宝儿这才注意到,向来一丝不苟的璟王殿下,此刻额前竟散落着几缕碎发,衣领处也有细微的褶皱,像是匆匆赶来的痕迹。
话音未落,穆岑临已经翻身入窗,大氅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啊”一声惊呼,黎宝儿整个人突然落入一个带着松木冷香的怀抱,隔着单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震动,她诧异的看向抱着她的男人。
此刻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的心脏却似要跳出胸膛,连脸颊都无意识的升起红晕。
黎宝儿明白过来,他是因为共感感知到了她吐血赶来的,此刻抛去所有的任务和误解,眼眶倏地发热,她鬼使神差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那个带着夜露凉意的肩窝。
穆岑临是真切在担心她。
“放肆!”穆岑临浑身一僵,正要呵斥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却忽然顿住。
颈侧传来温热的湿意。
“谢谢。”怀里传来闷闷的哽咽,轻得像片雪花落在心头。
那些呵斥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下被咽了回去,看着怀里瘦小脆弱的身影,穆岑临收紧了手臂。
语气里带着无意识的柔软;“爱哭鬼,有我撑腰还能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