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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发现端倪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尖锐的话语都更让顾承霄觉得窝火。
顾承霄的拳头攥得死紧，他死死盯着颜清欢握着茶杯的手，那手指纤细白。皙，此刻正悠闲地搭在杯沿上，仿佛他的怒火、他的质问，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耳旁风一样，不必在意。
而沈砚就站在她身前，将她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背脊挺得笔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顾总，请自重。你现在是在打扰我们两个正常用餐。如果你还不走的话我就叫人来了。”
我们？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顾承霄的心里。他忽然想起刚才在会议室，小李哆哆嗦嗦说的那句话。
颜总说要和沈总去吃饭。
原来他们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了！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碗筷，两副，并排摆放着，心中没由来的多了中不好的预感。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颜清欢和沈砚的关系究竟已经发现到哪一步了？
“沈砚。”
顾承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这是顾氏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原本是警告的话语，但是放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却格外的可笑。
沈砚侧过头，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顾总连自己公司的规矩都守不住，还有闲心管别人是不是外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颜清欢身上时，瞬间柔和下来。
“清欢愿意让我陪，我就有资格站在这里。”
那个眼神彻彻底底坐实了顾承霄心中的猜测。
这两个人，关系果然不一般！
顾承霄的怒火“腾”地一下窜得更高，几乎要烧光理智。
他猛地冲上前一步，想去扯沈砚的胳膊，却被对方侧身避开。
“顾承霄，你闹够了没有？”
颜清欢终于放下茶杯，站起身，语气冷了下来。
“如果你是来发疯的，就请出去。”
“我发疯？”
顾承霄看着颜清欢那副对沈砚极其维护的模样，冷笑一声。
“颜清欢，你敢说你和他没什么？他看你的眼神，你当我瞎吗？！”
他这话一出口，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砚的眼神沉了沉，下意识的看向颜清欢。
他并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对颜清欢的感情，可没想到，居然被顾承霄给看了出来。
这会不会影响到了他打算细水长流的计划？
就在沈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颜清欢按住了手臂。
她抬眼看向顾承霄，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我和沈砚是什么关系，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她是迟钝，可是却并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没发现。
沈砚对自己的心思，颜清欢不是毫无察觉。
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她蹙眉时递上温水，会在她加班晚了默默开车送她回家，会在她有麻烦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
这些细致入微的好，像温水煮茶，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生活。
她不是木头，自然感受得到那份远超“朋友”的情谊。
只是这些年被顾承霄伤得太深，她对感情早已没了当初的勇气，只能暂且将这份心意揣在心底，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慢慢观望。
所以面对顾承霄的质问，她坦然而又平静。
“我和谁走得近，和谁有关系，都是我自己的事。顾总，我们之间，只是上下级的关系，私下里，就不要牵扯这么多了吧。”
“不要有牵扯？”
顾承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神经质笑了笑。
“颜清欢，你忘了我们是夫妻吗？你现在跟我说不该有牵扯？”
“夫妻？”
颜清欢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顾承霄，你觉得我们这样，还像夫妻吗？”
从他一次次偏袒林雨薇，从他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从他把她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开始，这段婚姻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顾承霄被她问得一窒，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显然，他心里也是清楚自己有多么让颜清欢委屈的。
就在这时，颜清欢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沈砚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便转身走出了包厢。
包厢的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也让颜清欢烦躁的心静了片刻。
电话是她的律师打来的，刚一接通，对方便向颜清欢汇报了一下目前的状况。
“颜女士，关于离婚协议的细节已经敲定了，请问什么时候方便，我把合同带给你和你的丈夫，二位在上面签字就可以了。”
“就这两天吧，我安排好时间联系你。”
颜清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感叹。
挂了电话，颜清欢吐出一口浊气，转身推门进了包厢。
她抬头，正好对上顾承霄探究的目光，没有躲闪，而是径直走到他面前。
“顾承霄，我们离婚吧。我的律师应该很快会联系你的。协议我找人看过了，你不会吃亏，到时候你直接在上面签字就可以了。”
这场婚姻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
颜清欢只觉得全身都有种说不上来的轻松，可她的话却让顾承霄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颜清欢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想再耗下去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对沈砚说：“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