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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气的不轻
沈砚叫来服务员下单，特意嘱咐了一句。
“麻烦上菜快一些，谢谢。”
为了挽回项目时能够顺利一些，颜清欢在去见王总之前忙的连一口饭都没吃，所有时间和精力全都用来熟记沈砚给的那些项目资料。
当时沈砚虽然有些许的不赞同，但是因为颜清欢保证，自己等下吃饭的时候一定会多吃点，这才没有发作。
原以为忙完了那些琐事，他们能一起安安稳稳吃个饭，没想到中途还杀出来顾承霄这个拦路虎。
希望这家店的上菜速度能够快一些，最好是赶在顾承霄来之前能上好菜，让颜清欢简单吃一些，不至于饿到伤了胃。
服务员应了一声之后，抱着菜单离开了包间。
直到包间门关上，沈砚这才转头看向颜清欢。
他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落在了她手背上。
刚才挂电话时，她指尖颤了一下，显然还是有些在意的。
“其实你不用这么硬撑。”
沈砚的声音放柔了些，看着她紧绷的面容，有些许的心疼。
“如果不想见他，我们现在走也来得及。”
颜清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躁意。
她抬头看向沈砚，缓缓摇摇头。
“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也不是硬撑，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颜清欢的眼神分外坦然，看不出丝毫的难过和犹豫。
“这些年我和他之间，像一团缠不清的乱麻。这次借着林雨薇的事情，正好能和他做个最终的了断。”
与其往后被无休止地牵扯，不如现在痛快点，把该说的都说开。
沈砚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没再劝，只是轻声道：“我陪着你。”
简单三个字，却像定心丸，让颜清欢瞬间觉得安稳了许多。
她弯了弯唇：“嗯。”
顾承霄的动作比颜清欢和沈砚预期的还要快。
不过二十分钟，包厢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顾承霄站在门口，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直跳，显然是一路疾行过来的。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般，直直的扎向颜清欢，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颜清欢，你真行啊。”
他几步走到餐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林雨薇被抓了，你满意了？”
颜清欢放下茶杯，抬眼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
“顾总这话我听不懂。林雨薇是因为涉嫌泄密被依法传唤，这是她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和我满不满意有什么关系？不过非要扯上点什么的话……”
颜清欢抬眼看向顾承霄，微微歪头，唇角一勾。
“我确实因为她被带走而开心。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颜清欢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几分嘲弄。
那副模样落在顾承霄的眼中，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他眯着眼睛看着颜清欢，见她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餐盘也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哐当的声响。
“如果不是你把证据交给警方，她怎么会被抓？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容不下？
颜清欢在心中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间笑了起来，只是笑意却没达眼底。
“我容不下一个泄露公司机密、损害公司利益的人，有问题吗？顾总身为总裁，难道不该比我更清楚泄密两个字的分量？”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了几分。
“还是说，在你眼里，顾氏的规矩、几百人的心血，都比不上和林雨薇的私情？呵，照这么看来，林雨薇的枕头风倒是厉害。”
或许是因为颜清欢的语气太过于随意，顾承霄顿时像是被戳到痛处一般，怒吼出声。
“她是一时糊涂！你完全可以把证据交给我，我会处理！你非要闹到警方介入，就是想让我难堪！”
现在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对这件事议论纷纷，都在议论他这个顾氏的执行总裁是怎么拎不清，引狼入室的。
他不明白，明明这件事完全可以私下处理，颜清欢为什么非要把它闹到一个人尽皆知的地步。
“交给你处理？”
颜清欢看着顾承霄，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番，挑眉。
“像以前那样，轻飘飘一句她知道错了，以后会改的，然后就此翻篇？顾承霄，你醒醒吧，这次是商业机密，不是打碎一个杯子那么简单！”
她站起身，直视着顾承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法律不会因为你的私情网开一面，董事会更不会允许有人拿公司利益当儿戏。你护不住她，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她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这个节骨眼上面，你不仅不留在公司，好好处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居然来找我站在我的面前质问我。”
颜清欢话语中透着浓浓的失望。
“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究竟是怎么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的。”
顾承霄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却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眼看气氛因为颜清欢的三言两语变得凝重起来。
沈砚适时地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隔开了顾承霄越来越不善的目光，语气微冷。
“顾总，话，清欢已经说清楚了，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们两个用餐。”
顾承霄的目光在沈砚挺直的背影上扫过。
这姿态，分明是在护着颜清欢。
他的视线越过沈砚的肩膀，看向身后的颜清欢，却见她已经重新坐回座位，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饮。
那精致的侧脸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仿佛刚才那场争执从未发生。
亦或是，并不让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