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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德全程都在现场协助驻军部队,事了之后才与陈孙二人会合,向他们讲述了最终的处理决定。
谈及此事,李元德也有些无奈:“其实就是这帮人贪心不足蛇吞象,对提供给他们的安置条件不满意,总想着还能让官府再退让几步。可他们忘了,这里做主的不是普通的官府,无故闹事皆以军法论处!这板子举起来了,就不可能再轻轻放下!”
陈平辽道:“我倒觉得有人这么折腾一下也不见得是坏事,正好杀鸡儆猴,让其他的新移民都安分一些。”
孙真点头表示赞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移民里难免会有一些底子不那么干净的家伙,早点揪出来处理掉,总比日后闹出大事再来收拾残局要好。”
如今国内政通人和,蒸蒸日上,各大城市都有许多大量招工的地方,普通人就算没有房产田产,想进城谋个生计也并不困难,所以愿意出海谋生的国民其实是越来越少了。
现在还愿接受动员迁往海外殖民地定居的人,其中一些是家境贫寒,看中了丰厚的移民待遇,或是刚从其他国家迁居海汉,需要通过这种渠道来快速入籍。
还有一些则是有着各种不可为外人道的原因,比如将家产输了个干净,只能背井离乡的赌徒,或是已有家人在海外混出名堂,准备前去投奔,其中当然也有惹事后选择外逃的不法之徒。
有些人出海的时候本就没打算老老实实当个移民,而是打算看准时机,利用坑蒙拐骗的手段在海外捞一笔,自然不甘去到那些最艰苦的地方落脚,先前反对官府安排的多半便是这类人了。
正如孙真所说,这类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治安隐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捅娄子,与其到时候再兴师动众,倒不如让其早早显形,在未造成重大损失前就处理干净。
等他们去矿上待上几年接受改造,如果能活着出来,自然就已将特战师的规矩牢牢记在心中了,在此期间多半还能学一门谋生的手艺,今后也不必再去走歪门邪道。
一行人在普吉岛休整了五天时间,再度启程向西进发。
在普吉岛放下了数百名移民和一批货物后,空出的舱位并未闲置,而是满满装上普吉岛本地的出产,运往西边的几处港口。
“不精打细算不行啊,如今各个港口的贸易规模都不大,就只能靠这么蚂蚁搬家一样的航运生意来挣点辛苦钱。去年石大帅带了一帮国内商人过来,这次又来了一帮盐商子弟,今后这航运生意还得分出去不少,竞争压力是越来越大咯!”
李元德处理完普吉岛的事情后,明显轻松了不少,启程之后便又跟陈平辽聊起了自己的生意经。
陈平辽闻言只是笑了笑,他跟李元德朝夕相处了这些时日,也知道对方很善于叫苦喊冤,但这些言辞往往会有夸大和说笑的成分,实际上福瑞丰在特战师辖区内所享有的特权,所占据的生意份额,都仍是其他竞争对手难以追赶的程度。
这些后来者只是抢走了福瑞丰的生意份额吗?即便陈平辽是个外行人,来普吉岛实地考察之后,也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管是普通移民还是商家,任谁想要在特战师的辖区内落脚生根,都少不了要跟福瑞丰打交道。这里所有的物资进出、钱货交割、土地流转,甚至是人事任用,无一不跟福瑞丰息息相关。
哪怕是表面上看起来被其他商家占去的生意份额,其实也仍然无法脱离由福瑞丰一手在本地构筑起来的贸易体系。而且福瑞丰主动让出去的,一多半都是那些钱少事多的买卖,这样一来,李元德反而可以集中有限的资源,专心经营那些利润更高的项目。
李元德继续说道:“刚收到消息,海汉银行看我家钱庄的生意好起来了,如今也要去伏波港那边开设分行,你说这拣现成的好事,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一次?”
陈平辽道:“你这套路我懂,先是无限喊苦,接下来就是一波暴晒。我大胆猜一下,你是不是要说,就算海汉银行要在这边开支行,也得跟你协调银钱流动,搞不好还得向你借款应急才行?”
李元德瞪大了眼睛道:“这也能被你看穿?陈兄莫不是早就悄悄来过普吉岛了,否则怎会对此一清二楚?”
陈平辽摇头道:“普吉岛没来过,不过这套路我熟啊,父辈叔伯年轻的时候在酒桌上,就经常以此互相打趣,所以刚才见你神情,就知道其中必定有诈。”
李元德的父辈与海汉高层打交道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三十多年前,对于这些由穿越众兴起的吹牛套路自然不会陌生,只是没想到陈平辽也有“家学渊源”,直接点破了他的小把戏。
当然李元德准备峰回路转拿出来吹嘘的也并非杜撰,海汉银行的确是有到伏波港开支行的打算,也确实需要福瑞丰提供一定的协助。
原因无他,因为福瑞丰在当地就是最大的银钱流动中心,几乎所有官方的民间的交易,都是围绕福瑞丰在进行。在海汉银行的地方支行部署到位之前,甚至就连特战师需要临时用钱,也是向福瑞丰旗下的钱庄借款。
就算海汉银行来了,当然也没法绕过福瑞丰开展金融业务,而且可以料想的是,福瑞丰的钱庄生意仍然能在特战师辖区内继续经营下去,不会被海汉银行所取代。
至于李元德先前所说靠着航运生意蚂蚁搬家挣点辛苦钱,陈平辽在来这边之前可能还会半信半疑姑且听之,亲眼看过普吉岛上的情况之后,这种话只能付之一笑了。
陈平辽甚至有些怀疑,国内商界可能大大低估了特战师辖区的贸易规模,以及李元德通过这几年独家经营所获得的收获。
如今涌入印度洋地区的国内商家和资本,看似要跟福瑞丰争夺贸易份额,但实际上很可能就是给李元德抬轿子,是他求之不得的局面。不过这样的想法肯定不能对外表现出来,所以李元德才会随时随地都在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