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子,咱们到处转转。”我招呼了一声移步往前走。
那吃货貂嗖地跳出来,蹦到了宝子脑门上,甩了甩它那大尾巴,显得颇为兴奋。
能让这吃货跃跃欲试的,那也就只有吃的了,那是因为这千棺崖着实古怪,整个山崖都萦绕着一股阴邪的气息。
只是这气息跟一般阴气又截然不同,很难让人察觉。
那帮盗墓的和那些个炼尸术士,在这边滞留已久,早已经不知不觉地被邪气侵入体内,只是程度深浅的问题。
忽然间一道阴风掠过,是一只小鬼从西南角上扑了过来,在空中打了个盘旋,又朝着西北角掠去。
我知道那是丁蟒派过来的小弟,当即带上宝子跟着过去。
等到了地方,就见一块奇形怪状的岩石边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洞。
那小鬼进去后,我和宝子也跟着进入,只见里面是狭长的通道,曲曲折折往下一路倾斜,到处都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很显然,这是那些个盗墓贼打出来的盗洞。
这盗洞一路下去,下到距离崖顶大概十余米深,就开始出现了岔路,显然是这些盗墓贼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方向。
那小鬼选择了一条岔路,再往下,道路又接着分出岔路。
一般来说,盗墓贼都是单人或者是小团伙作业,估计古往今来也没有过像今天这样,那么多盗墓贼聚在一起,共同盗掘一处地方。
这些盗墓贼简直是跟土拨鼠似的,整个千棺崖内部被他们打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曲曲折折的盗洞,搞得跟迷宫似的。
那只小鬼忽地一闪,拐入另外一个盗洞,我们紧随其后,走了一阵,只见到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斑斑的血迹。
看起来像是有人在地上爬行过后留下的。
我立即又快步往前走了一阵,这爬行的痕迹,很有可能就是第九局那位女队员留下的。
往前走了一小段,见其中有个地方血迹大了不少,边上还有踩踏了血迹的凌乱脚印。
显然当时这位女队员就是爬到了这里,正好遇到了晋北那帮盗墓贼,向其呼救,结果这帮盗墓贼不仅不救,反而在此围观戏耍。
那位女队员只能继续往前爬,最后力竭而亡。
我一路追着血迹过去,到了某处血迹就中断了,那只小鬼又拐入另外一个盗洞,我们跟上去又走了一阵,就见前方盗洞的尽头,却是通进了一处墓穴之中。
这是一处古墓,应该是被某个盗墓团伙给挖到了。
进入墓穴之后,就闻到沉闷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子血腥味。
那只小鬼飞在前头,率先冲入了墓室之中,等我们跟着进去后,看到眼前一幕,不由得心头剧震。
只见在墓室中央的地面上,一名灰衣老者仰面躺在血泊之中,双目圆瞪,一根手臂粗细的铁柱,从他心口**,将其牢牢钉在了地上。
在他身周围着五名男子,那五名男子同样仰面而卧,眼睛却是被齐齐刺瞎,双手叠在胸口结了个古怪的法诀,两脚并拢,身体绷直。
五名男子就如同五根火柴棒,在那老者身周组成了一个怪异的五边形。
走近了仔细看,就发现那五名男子的胸口各自被钉了一枚手指粗细的铁钉,一直贯穿到了地面,钉入地下。
在地面上除了血迹之外,还有密密麻麻用鲜血画出的古怪符咒。
我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绕着缓缓走了一圈,这六具尸体被摆成这样,像是某种诡异的仪式。
等观察过后,这才走上前去,伸手捏住一名中年男子心口处的铁钉。
那枚铁钉打得极深,钉尾几乎已经贴着胸口,我用手指捏住,向上提起,将其拔出。
只听到嗤的一声响,一道细细的黑烟从钉子拔出的伤口处射出,如同箭矢般朝着我的面门直射而来。
我抬手一拨,将其打散,又如法炮制,将其他四人钉在胸口的钉子起出。
在那位中年男子身上,还找到了一本证件,显示这位是黔州第九局的洪逸飞队长。
之前天理教部下来报,说刚刚有一支第九局的小队上去了千棺崖,其中有位姓洪的队长,十有八九就是这一位了。
我再去看那位被钉在中间的老者,这位想必就是陈大师。
这六人,应该就是那位女队员想要救的伙伴。
我忽然想到,按照天理教部下禀报,当时进入千棺崖的第九局小队是有八人,目前找到的却只有七人,这就意味着还有一个人不知生死。
念及于此,我当即拔出钉在陈大师心口处的那一根铁柱。
随着这根铁柱拔出,平底忽地起了一阵旋风,地面上那些用鲜血绘就的符咒突然间蒸腾起一股股黑烟,如同燃烧起来一般。
转眼之间,那一道道暗红色的符咒,就烧成了一摊黑灰。
我只看了一眼,就不再多看,当即继续往那古墓深处去,只是这个墓穴规模倒也不大,里面的棺材已经被打开了,显然是早就已经被盗过了。
至于其他的倒是并没有什么异样的。
我当即从古墓中退出,向着其他地方寻去。
就在这时,一道阴风疾掠而至,身形未显,那骂声就已经来了,“他**,这鬼地方歪歪绕绕是真叫老子头大!”
来的正是丁蟒那老鬼。
“小队应该还有一个人,有没有找到?”我问。
“老子倒是又找到了几个人,就不知道是不是了。”丁蟒瓮声瓮气地道。
“在哪,人怎么样了?”我也没空跟他废话,当即让他带我过去。
丁蟒身形一晃,在前领路,嘴里却是骂道,“还能怎么样,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这还能活,老子脑袋给你当球踢!”
等我们一路过去,又是来到了一个被挖开的古墓中。
“你去看看那豆腐块。”丁蟒道。
我皱眉走上前去,在主墓室的中央位置,看到了丁蟒所说的“豆腐块”。
只是这哪里是什么豆腐块,而是六个人,把脑袋和手脚全都向后翻折,折成了一个四方形,之后又用红绳将人缠绕起来。
这六人被整整齐齐地排成两排,摆放在了一道巨大的血色符咒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