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穿越之后 第975章 上古洪荒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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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镜面虚影应声而碎,龙息符文趁机汹涌而入,如潮水冲刷镜身。

将每一寸镜面上属于始麒麟的印记强行抹去、覆盖。

镜中传来低沉的悲鸣,渐渐微弱。

最棘手的当是那骨白长矛。

龙息分出三股,一股继续镇压铃铛,一股冲刷圆镜,最后一股最粗壮的,则缠绕上骨白长矛。

矛身震颤,发出渴望的嗡鸣。

祖龙将龙爪虚握,从铃铛和圆镜中强行抽取出一缕缕本源精粹。

一抹燃烧的凤血精华,一道漆黑的麒麟煞气,将它们缓缓注入长矛。

矛身上浮现出新的纹路。

三股力量在矛身内冲突、撕咬,又被祖龙以绝强修为强行糅合。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反噬。

但祖龙始终冷酷如铁,龙息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正在遭受痛苦的不是它自己。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铃铛的暗红彻底沉淀下来,表面再无凤凰纹路,只剩下一圈圈龙纹环绕。

圆镜的漆黑变得深沉内敛,镜面光滑如墨玉,映出的只有祖龙那双冰冷的竖瞳。

而骨白长矛,矛身已成暗金底色,左侧赤红纹路如血凤盘绕,右侧玄黑纹路如麒麟踏空。

中心龙纹傲然贯穿,三股气息虽未完全融合,却已被强行镇压为一体,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凶煞之气。

“成了。”

祖龙低语,龙爪一挥,三件至宝化作三道流光没入体内。

它昂起头颅,周身伤势在炼化过程中已恢复大半。

断裂的龙鳞重新生长,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加深沉恐怖。

竖瞳望向虚空深处某个方向,那是孤峰所在的方位,也是菩提所在的方位。

杀意,如实质般在眼中凝结。

它没有立即动身,而是闭上龙目,最后调息三息。

三息之后,赤金光芒再度亮起,比之前更加刺目、更加暴戾。

龙躯摆动,它悄无声息地撕裂虚空,朝着既定的方向遁去。

“老道,该你死了!”

一道阴毒的声音响起。

而此刻。

孤峰之巅,菩提正盘坐于古松之下。

他双目微阖,周身道韵流转,与四周山川天地共鸣。

身前虚空中,一枚枚古朴真言若隐若现,每一个字都重若万钧,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至理。

他完全沉浸在对盘古真言的感悟中,心神与道相合,与天地同游。

山风拂过他,松针落下,在他肩头停留片刻,又悄然滑落。

远处的云海翻腾,霞光流淌,一片祥和静谧。

他丝毫不知一条炼化了三件至宝、携着滔天恨意与杀机的巨龙,已撕裂虚空,正朝着这座孤峰,疾速而来。

西游世界,方寸山云起沉浮。

鸿钧端坐蒲团上,面容笼罩在朦胧道韵之中,看不真切。

女娲静立左侧,衣袖间隐约有造化之气流转。

右侧,阿弥陀佛与大日如来并肩而立,佛光内敛,却仍令周遭虚空生出细微莲花虚影。

三清分立右侧。

太上老君垂目不语,周身清气若存若亡,元始天尊手持玉如意,神色凝重,通天教主怀抱青萍剑,眉宇间隐有锋锐之气。

“菩提道友入上古洪荒已久,”鸿钧开口,声音似从九天之外传来,“至今未见归来,也无讯息传回。”

“至今不知他目前什么情况。”

殿内一片寂静。

女娲轻声道:“上古洪荒,天道未定,劫气弥漫,更有诸多混沌遗族潜伏,菩提道友虽道行精深,终究孤身一人只带两凶兽。”

阿弥陀佛掌心浮现一枚虚幻的卍字印。

“天机混沌,难测吉凶,贫僧曾以因果之法推算,只觉一片血色笼罩,杀伐之气冲天。”

大日如来并未开口,但那双深邃佛目之中,同样映出一丝凝重。

通天将青萍剑鞘与地面轻触:“师尊所求乃域外陨石,若有所得,自当归来。若未得……”

他顿了顿,“便是寻而未果,或遇阻挠。”

元始天尊看向通天,玉如意微抬:“三师弟之意是?”

“等。”通天一字吐出:“或,去看。”

太上老君终于抬眼,眼中忧虑明显:“看何处?”

鸿钧缓缓道:“道女荒古。”

四字一出,殿内气息为之一凝。

“她二人身虽被镇,灵识未必全泯。”鸿钧声音依旧淡漠,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新一界乃菩提道友所造,也不知他们二人如何了。”

女娲也有此忧虑,于是点头。

阿弥陀佛与大日如来也没有意见。

“既如此。”鸿钧身形未动,周身云气却开始缓缓旋转,“便去一观。”

“三清,我等四人共赴新一界查看荒古道女消息,你三人留守看好此地。”

三清纷纷点头。

很快蒲团之上已空,四人已化作流光飞走。

新一界,虚空晦暗。

陆压悬立在一片破碎碎片上,周身火焰隐现,那火不再是往日的金乌真炎,而是透着一股猩红的戾气。

他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弧度,眼中光芒炽亮得近乎癫狂。

冥河陨落时的景象,依旧在他识海中反复浮现。

血海干涸,元屠阿鼻哀鸣折断,那不可一世的魔道巨擘,在他手中竟未走过一个回合。

“原来我已强大到了这般地步。”他低声自语,声音因难掩兴奋。

他好久没有如此高兴过了。

抬手虚握,掌心一缕猩红火焰跳跃,将周围稳固的空间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冥河根本不堪一击,这新一界,还有谁能阻我?”

一个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心底疯长,那就是荒古,道女。

以往他只敢远观,连靠近都需要小心翼翼。

可现在不同了,连冥河都斩了,这二人又能剩下几分能耐?

冥河被一击斩杀,全力之下杀他二人应该不难。

他察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强大了,或许可以与他们一战了。

“若能将她们也……”他眼中凶光一闪,随即又被更为膨胀的自信淹没。“不,不是若,是定然。”

很快陆压化作一道流火,开始在这广袤而破碎的新一界中急速穿行。

神念粗暴扫过一片片寂静的虚空、一块块漂浮的陨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幽壑。

时间流逝,他心中的不耐与躁动愈盛。

这方天地虽是新界,实则死寂荒凉,几乎寻不到任何活物气息。

他周身火焰一涨,肆无忌惮地释放出强横的探查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