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 第 1273章 渡江之战(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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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正眯着眼看了看前面堆得密密麻麻的障碍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搬开!”,他将马刀一挥,厉声喝道。

百余名士兵翻身下马,猫着腰冲向障碍物,试图将那些木头搬开。

他们刚靠近,屠冲大喝一声:

“放箭!”

路障东面,数百支箭矢同时离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北州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射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其余的士兵吓得连忙后撤,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躲在木头后面,场面一时混乱。

冯正大怒,喝令弓箭手上前压制。

北州军的弓弩手立刻冲上前,排开阵势,箭如飞蝗般射了过来。

第五团的战士们躲在路障后面,借助木头的掩护还击,双方箭矢在空中交错,发出嗖嗖的声响,不时有人中箭倒下。

冯正见正面难以突破,命令部分骑兵从道路两边的水田中绕行。

战马嘶鸣着踏入水田,溅起大片泥水,但蹄子一踩进松软的淤泥里,速度立刻就慢了下来。

马匹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有的马蹄子被水田中的杂物缠住,踉跄着差点摔倒,骑兵们不得不俯身控马,有点狼狈。

周山翻身上马,拔出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出一道寒光。

他身后,整整两个营的战士已列阵完毕,刀枪并举,士气如虹。

“二营、三营进攻!”,周山一声大喝。

“得令!”,两个营长刀一挥,率领各自手下分头冲向两边田埂。

二营、三营战士们并没有下到水田,只是站在田埂上射箭。

北州骑兵在水田中行动不便,动作迟缓,容易被箭射中。

少数骑兵刚冲上田埂,战士们便冲过去砍杀。

一时间,惨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

岸上在激战,江面上的渡运从未停歇。

船工们喊着号子,撑篙摇桨,货船载着满满的战马缓缓离岸,朝着对岸驶去。

一次渡运,能运送六百多匹战马过江。

江心的楼船上,赵理之负手而立,望着江面上的繁忙,神色凝重。

他得到消息,追兵已经到了,太子殿下正带着第五团阻击他们。

追兵太多,太子殿下压力很大。

此时,已经有大半的战马过江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全部运完,太子带第五团能挡住吗?

此时,冯正不断向两侧增兵,正面弓箭手数量也在增加,轮番向这边射箭。

周山看着战场,心中焦急。

己方弓箭手人少不说,箭矢数量有限,一旦箭矢用完,正面无法挡住。

左、右两边也是如此,冯正兵多,源源不断向两侧增兵,二营、三营压力巨大。

他默默计算时间,推算战马过江数量,必须保证战马全部过江。

正在这时,一名传令兵从江边飞跑过来,翻身下马,“报告, 我军大半战马已经过江,大约还剩下两千匹战马等待过江。”

周山默算下,按照最新的数字,二千匹战马,至少还需要全部货船三次运输。

他平静地问传令兵:“水师的船只全逃了吗?”

“是的,现在江面上只有赵队长、王队长的战船。”

周山果断对传令兵说:“传令赵理之、王龙:

赵理之坐镇楼船,停在江心;

王龙指挥其他战船靠向岸边,船上除浆手、舵手外,其余将士准备接应第五团战士上船。”

“是”,传令兵答应一声,上马飞快离去。

冯正那边的攻势更加凌厉了!

道路正面:

北州军几排弓箭手轮番上,箭如飞蝗,连绵不绝。

负责正面阻击的一营战士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只能缩在路障后面。

少数战士趁着箭雨稍疏的间隙,猛地探身出去还射一箭,又立刻缩回。

空气里回荡着弓弦震颤后的余响,混着泥土翻溅的腥气。

道路两侧:

左侧水田,北州军的战马和士兵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水之中。

有的半截身子陷进稀泥,有的脸朝下趴在水里,身上的箭矢还在微微颤动。

田水已被血染得浑浊发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泥混合的刺鼻气味。

北州军仍源源不断地涌来,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推进。

一些士兵索性翻身下马,以马尸为掩体,伏在泥泞中,架起弓弩向田埂上的二营战士射箭。

箭头从不同方向嗖嗖飞来,有的钉在田埂上,泥土簌簌落下;

有的贴着战士的耳畔飞过,带起一阵凉风。

与此同时,其余北州士兵骑马踏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田埂上冲杀。

泥水溅起老高,喊杀声、喘息声、踩踏泥水的扑哧声混成一片。

二营战士奋力阻击,刀箭并用,但敌人一波接着一波,攻势愈来愈猛。

刀光闪烁间,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顶上去。

箭矢的尖啸声、刀剑碰撞的铿锵声、伤者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

二营战士们多人身上带伤,有的被箭矢贯穿肩膀,有的被砍中手臂,鲜血顺着湿透的衣袖往下淌。

二营阻击异常吃力,伤亡不断攀升,田埂上横卧着不少二营战士的遗体,有的还紧紧握着刀柄,手指僵直不肯松开。

右侧三营的情况与二营相差无几,战况同样危急。

第五团快扛不住了!

周山算了下,估计王龙已经将船靠岸了,叫来屠冲,“所有人向江边撤退!”

“是”,屠冲答应一声,立即下令。

一营立即分成两部分,一半支援二营,一半支援三营,用剩下的弓箭一阵猛射,二、三营得以撤出战场。

第五团向江边跑去。

冯正见对面阵脚松动,人马后撤,抓住时机,厉声喝道:

“上!把路障搬开!”

话音刚落,一名偏将身先士卒,带着士兵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原本从两侧水田里绕行的将士也纷纷停了下来,回到大路上。

一来,田里的淤泥中横七竖八倒着不少尸体,战马每挪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刀鞘甲片糊满了腥臭的泥浆,实在难以前行;

二来,同伴们已经扑向了路障。

只要把这些东西清走,大路一畅,骑兵便能放开马蹄,直冲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