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非鱼逛街那会问蝴蝶的问题，并不是无故放失。
将近千年，蝴蝶成仙，体内那点功德就已然消耗殆尽。
不，准确的说，那点功德，天道给的奖励早已发放完，现在剩下的除了能保证化解部分因果，其他作用不大。
感受到怨气，他想做个新的尝试。
夜
主仆俩并没像往日一样早早休息，罗非鱼靠在床头，蝴蝶则如宠物般小脑袋伏在胸口，任由男人自己黑亮长发。
“几点了？”罗非鱼随口问。
“按照女仆团教的时间，现在大概十一点左右。”探头顺着窗口看了看外面月色，小蝴蝶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探头的小动作，两颗精致的硕果因为挤压，发生严重的倾斜变形。
“十一点，差不多了。”
“嗯。
奴婢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想起之前自己练习的往生咒，越发期待一会要做的事。
吃晚餐那会主人说起，她这才明白，白天那会，主人问起裁缝的事，不止是单纯考验观察力，还有其他意图。
有怨鬼，冤魂，自然可以超度对方怨气。
超度亡灵，理论上可是大功德。
今晚，自己将第一次尝试超度城外乱葬岗冤魂怨鬼。
哪怕只有一点点，蝴蝶表示就很满足。
乱葬岗冤魂怨鬼少，不代表未来世界上冤魂怨鬼少。
现在是什么时期？
用主人的话讲，未来几十年，全世界都不太平，死亡人数超乎想象。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化为冤魂怨鬼，都足以让自己聚沙成塔，积累不少功德。
今晚，就是自己万里长征第一步。
至于长征是什么，小蝴蝶表示自己暂时还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晚成功，用主人的话讲，自己的外挂就能延长使用期限。
失败。
那就是一次尝试，撑死晚睡一会，外加浪费点卡路里。
确定时间，罗非鱼在小蝴蝶粉背拍拍。
后者知情懂趣，立即翻身下床，伺候着穿衣服。
等把人伺候好，自己三两下就换上回来那会的花衣服。
借着月色掩护，现出法身的蝴蝶化身翼展十几丈的蝴蝶，等主人落到背上，立即飞向城外。
法身和真身不同，大小完全取决于法力。
因为蝴蝶的身体结构，十几丈宽的法身，是罗非鱼几次骑乘，找到的最舒服，又最节约法力的大小。
再大当然更舒服，但法力消耗同样更大。
十几丈，刚好是兼具舒服的同时，对蝴蝶消耗最低的法身。
十几丈，相当于翼展几十米的庞然大物，借着月色笼罩，加上自身天赋强化来的幻术，愣是没一人发现。
“真不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倒是一样不缺。”躺在蝴蝶背上，翘起二郎腿，欣赏夜景的同时，还不忘跟小蝴蝶调侃。
“嘻嘻，主人说笑了。”蝴蝶一点不在意自己坐骑身份，反而笑嘻嘻打趣：“天上飞的有奴婢，彩依彩蝶两位姐姐，水里游得奴婢也能大概猜到，说的是那几位龙女。
地上跑的嘻嘻您要是骑着小兔本体，一蹦一跳，乐子可就大了。”想象下画面，蝴蝶顿时乐不可支。
“切，我还有两只虎夔异兽，和着你不知道啊？”
呃！！！
蝴蝶笑声戛然而止。
虎夔，只在山河社稷图几十年，她还真不知道。
几千年，原本两只虎夔早就应该死翘翘，哪怕是异兽，寿命悠长，不修行仍然抵不过时间消磨。
好就好在，跟的主人牛逼，两只小家伙最初有纯金，后来又慢慢得气，有了不一样的机遇。
纯金吊命，活了几千年，猪都能起飞，更何况两只异兽。
“奴婢不知道有虎夔。”想了想，小蝴蝶实话实说。
“不知道无所谓，其实龙也是陆海空三栖动物，当龙骑士其实也一样。”晃动着翘起的腿，主仆俩调侃没几句，很快来到乱葬岗。
说是乱葬岗，实则就是一片树木稀疏的小山包。
百十米高，连成一片，有个一公里左右。
罗非鱼翻身落地，半空中的蝴蝶收回法身，重新化为人形。
打量一圈，惊讶道：“这里有人布置过，难怪到了晚上山里的冤魂怨鬼没去附近村子害人。”
“嗯。
很简单的八卦阵，倒是有心人。”瞥了一眼，已然看出其中门道。
“主人，您的修为，布置这么个阵法，自然觉得简单。
要奴婢说，换成现阶段各个门派的修行者情况，能弄出这么个八卦阵，已经不容易。”
想到外界修行者情况，小蝴蝶都有些同情那些人。
别说曾经人类修士强者，就算曾经垫底的拉胯修行者，去掉各种绝技不谈，光以修为而论，同龄的情况下在她看来都强过现在的好多门派掌门。
“时代变迁，没办法的事。”罗非鱼耸肩，同时向着山里走。
乱葬岗，明明埋葬不少尸体，但能看到的墓碑或者坟包却少之又少。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超度还容易点，运气不错。”主仆俩走到山包最高处，罗非鱼对着一个位置努努嘴。
蝴蝶心领神会，第一时间走过去坐下。
脸上笑容收敛，少了几分端庄，多了几分庄严肃穆。
深吸一口气，腰背挺直，红唇轻启：“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声音不大，却伴随着法力，一圈一圈向着整片小山笼罩。
很快，诵经声传遍每一处角落。
山上怨气，煞气，不似冰雪遇骄阳，反而如同净化，逐渐变的干净，化为最纯粹的阴气。
地面冒出无数孤魂野鬼，有的面目狰狞，有的眼中茫然，有的血肉模糊，有的一脸绝望，不甘。
扔在乱葬岗的人，要么客死异乡，要么被人迫害要么无人收尸。
说各个是冤魂怨鬼夸张，但十个有九个留恋世间，绝逼错不了。
相比起佛家超度，道家的明显相对柔和。
一个是驱散，一个是净化。
罗非鱼开着天眼，将视线从一群怨鬼冤魂回到蝴蝶。
透过表象，直视元神。
曾经的功德仍然还在，许是因为跟着自己入世，沾染因果，相对减少一部分。
冤魂一点点被超度，脸上狰狞逐渐消失，对着山顶感激叩首，缓缓消散。
天眼视野，消散的魂魄仿佛被无形的空间吞噬。
“鬼门，亦或者是通往阴间的通道？”视线回到消散魂魄，罗非鱼若有所思，随即又将注意力放回蝴蝶。
看了好久，许是天眼境界不深，加上功德太过稀少，最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蝴蝶的往生咒今天才学，勉强算是入门。
能够超度全凭境界支撑，本身并不突出。
加上一次性超度整个乱葬岗，速度并不快。
更有甚者，有几个狰狞的恶鬼已然飘到山头，试图对蝴蝶发起攻击。
怨气煞气被净化，他们的力量在减少，本能将蝴蝶当成敌人。
“定。”
手指随手勾勒，几张符箓刹那成型，将攻击的恶鬼定住。
别说挣扎，就连狰狞的面容都彻底定格。
相同的定身咒，不同的人用，效果截然不同。
别说几只小鬼，就算同级别玄仙，只要被符箓定住，想破开都得花点时间。
当然，前提是对方躲不开符箓的情况下。
（求推荐，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