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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来到刚刚妖气爆发的山坳，大老远，就看到稀疏的林子，一抹鲜红格外刺眼。
不远处，是细树条编织的背篓，背篓同样染血，里面零星洒出几种植物。
染血的麻布衣服扔在不远处，一眼就能看出是被人用蛮力撕开。
罗非鱼捡起背篓处植物看了看，捏着下巴，剧情已然展开。
“背篓，药材，碎衣服，人血，妖气，妥妥的采药人遇到妖怪，主动投食节奏。
哥们，看样子你不是主角。
要不然，正确剧情应该是遇到受伤女妖，你用随身草药简单救治，之后妖怪报恩，以身相许。
正派人世降妖伏魔，最后经历艰难坎坷，要么有情人终成眷属，要么妻离子散。
你这让人一口吞，着实是同职业不同命。”在脑海中将大戏完善，顺便吐槽，随手将草药扔在一边。
算不得名贵草药，年份一般，值不了几个钱。
跟着妖气，先是穿过稀疏的树林，很快来到一处水潭。
望着潭水，若有所思。
然后取出神王级武器方天画戟，不紧不慢飘到水潭上方。
方天画戟变长，变大，如同搅屎棍，对着水潭用力搅动。
别看只是一处水潭，感知惊人的某人却清楚知道，并不是想象中的死水，而是地下河道暴露出的部分。
方天画戟搅动，潭水表面很快形成巨大漩涡。
几十米深的潭底，一只体型硕大，堪比五菱神车的巨大癞**兀的睁开眼。。
望着潭水形成的漩涡，向着外面感知。
察觉到头顶壮汉行为，两只蛙眼不由一缩，心里大骂“晦气”的同时，想也不想，一头钻进地下河。
水潭上空，感知到一切，罗非鱼嘴角不由**：“不是，孙悟空搅动通天河，我搅动水潭，效果貌似不一样啊。”
蟾蜍精反应，着实把罗某人雷个不轻。
“不是，你都不出来找老子打一架，直接跑路几个意思？”
现实与预想都已经不是出入很大，这都南辕北辙，当事人就很懵，很气。
他还打算试试妖怪什么实力，进而判断自己实力定位，对方跑了，就很不友善。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考虑到世界对实力的压制，敌方又溜进地下河，出于谨慎罗非鱼并没追击。
“别人遇到的妖怪都是一个比一个无脑，为毛老子遇到的妖怪就怂成孙子。”某人腹诽的同时，完全忘记，自己刚刚拎着方天画戟搅动水潭的场面有多吓人。
蟾蜍精就是小妖，撑死也就在山里一小块地方兴风作浪。
也怪罗非鱼见过的妖比较少，要不然也不会根据对方妖气里的血腥味误判。
在水潭边找块干净树干坐下，感知始终盯着蟾蜍精。
地下河，只片刻功夫，蟾蜍精已经游出几十里。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还好那人没追上来。”一口气游出几十里，面包车大小的蟾蜍精化为中年人。
中年人身材短小，大腹便便，肥头大耳，犹如水缸成精。
“和我想象不同，还以为化为人形，形象会特别难看。
除了眼神凶厉，妖气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幅富态员外样，真是有够违和。”罗非鱼吐槽，靠在大树主干，闭目养神的同时还不忘屏蔽气息。
晋升为神王级武器的方天画戟打横放在腿上，树干没出现任何承受不住现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罗非鱼感知蟾蜍精，蟾蜍精同样在感知他的情况。
几十里而已，双方精神力都足以感知到对方。
“没追击，难道不是因为不屑追击，而是对方水下战斗力很弱？”相比起罗非鱼，蟾蜍精耐心明显略逊。
只一夜，就已经心浮气躁，精神感知开始吃力。
就像普通人精神力高度集中，时间长了会很累。
同样，修行者精神感知长时间开启，一样会觉得累。
几十里感知距离，对罗非鱼来说是毛毛雨。
对蟾蜍精来说，却是自己极限。
加上一方是性命双全的正统修行者，一方是野路子妖怪，性的修为上，罗非鱼自然碾压蟾蜍精。
别说枯坐一夜，就算枯坐百年，某人自认都不会有任何心里波动。
与他相反，精神力消耗严重的蟾蜍精此时已经心浮气躁，开始给自己找回去查看的借口。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山坳，透过稀稀疏疏树叶，打在罗非鱼的脸。
闭目一夜，罗非鱼不紧不慢睁开眼，从树干跳下。
一个小举动，顿时把几十里外打算回来试试的蟾蜍精下一跳。
就在他打算要不要接着跑，从地下河其他出口开溜档口，感知传回的信息，让他不由一愣，随即破口大骂：“**，你到底有没有捉妖自觉。”
感知中，昨天恐无比，一杆方天画戟搅动水潭的人还在，方天画戟也在。
就是...画风有点不正经。
随便捧起水洗把脸，接着不知从哪弄出的绳子，将绳子绑在方天画戟月牙小枝，用指头大小的竖叉当鱼钩，鱼饵都不挂，搁那空钩钓鱼。
“**，地下河本来就没多少鱼，你还不用鱼饵，今天钓不到鱼，饿死你个**。”
被罗非鱼搞了波心态，蟾蜍精发出恶毒诅咒。
原本想回去碰碰对方，现在见人钓鱼，就暂时收了心思。
“鱼饵都不用，加上水潭里的鱼本就少，整不好还能饿他个一两顿。
只要没成仙，区区人类，饿几顿，收拾起来还能省几分力气。
要是知难而退，本大爷还能省些力气。”心里美滋滋想着，有了盼头，就连焦躁的心情也开始逐渐平复。
精神力大量消耗，蟾蜍精也不再全力感知，只每隔一会感知一次。
从最开始的一盏茶，到一炷香，到了晚上，甚至一个时辰。
罗非鱼表现的越是人畜无害，蟾蜍精随着时间推移就越发放松。
察觉一切，罗非鱼不以为意，仍然悠哉悠哉钓鱼。
哪怕一整天没一条鱼咬钩，仍不耽误乐在其中。
日暮西垂，山体遮住最后一抹余晖，山坳彻底陷入黑暗。
再一次感知，察觉到情况，蟾蜍精破口大骂。
“可恶的人类，别给本大爷机会，否则一定把你大卸八块吃进肚子。”
水潭边，方天画戟孤零零倾斜插在地面，鱼线随着微风，呈现出弧线。
距离水潭几米处，一栋高三米，占地不大的木屋拔地而起。
木屋窗口正对水潭方向，人类就靠在床头，侧身盯着平静的水潭。
蟾蜍精幻化的胖员外嘴角狂抽，眼底神光越发凶厉。
挑衅。
从人类一举一动，他嗅到了挑衅味道。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人类捉妖和自己吃人问题，而是触及到了他蟾蜍大爷的尊严。
“等着。
需要钓鱼充饥，区区未成仙的人类罢了。
水潭暂时让给你，等老子修炼有成，或者将来你老的走不动道，一定让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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