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闻言,丝毫没有迟疑。
“请公爷示下!”
陈北冥也不客气,沉声道。
“出北门十五里立营帐,高举本国公帅旗,昭告羁縻州各州府,限期投降!”
“末将领命!”
林家私军将领齐声领命,仿佛变了一个人。
林高龙有些悚然地看着那些将领,他发现自己有些不认识他们。
此刻,那些人变得杀气腾腾,目光中尽是战意。
难道就因为换个主将?
林高龙哪里知道,一切早有因果。
当初为保持私军战斗力,林家选用的兵将,都是真正能打之人。
要战力有战力,要战意有战意。
而且,为防止他们变质,甚至都没有让他们下去干抢掠以及滥杀无辜之事。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本就应该成为强军!
只不过,因为此前作为私军,名不正言不顺。
将士们思想上缺乏凝聚力。
现在,为陈北冥以及背后的朝廷效命,马上变得名正言顺。
思想也有所寄托,缺少的精气神也补充上来。
他们,没有理由不成强军。
嘭嘭嘭~
一万私军在各自军官约束下,朝着平州府北门而去。
队列整齐,杀气腾腾。
从始至终看到这一幕的崔莳儿,惊得张大嘴。
仅仅靠名字,就收获一支依附于地方豪族的私军!
那是怎样的能力!
平常人做梦都不敢想的能力!
“果然是我崔莳儿看上的男人!”
崔莳儿握紧拳头,更加笃定信念……
……
陈北冥既然亮明身份,干脆进驻府衙
林高龙投降,有林家主导的官府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
于是,一项项政令传出。
撤换府衙官员,由老儒生寿文翰任平州知府。
取消林家制定的所有律法。
但凡异族人在城内闹事者,一律格杀勿论。
光前三条,就让压抑已久的平州百姓高兴得如同过年。
大家自发地走上街头,挥舞彩旗,燃放鞭炮。
离开客栈的马车上,韩瑶瞧着窗外高兴的百姓,觉得无比自豪。
“他们很高兴呢。”
“我们也高兴,主人竟是传说中的那位!”
司徒圆四女知道陈北冥的身份,兴奋得都要跳起来。
因为他是陈北冥,那确实能拯救她们的家人。
韩瑶忽然回过身,俏脸少有地严肃起来。
“冥哥的秘密,谁也不许泄露出去,我虽不喜动辄杀人,但并非拿不起刀。”
司徒圆四女从眼前一直十分单纯和善的**身上,居然看到杀气。
“夫人放心,奴婢必以死保守秘密!”
她们的命运已经与陈北冥绑在一起,若是背叛,自然清楚下场。
何况,还要靠着陈北冥解救家人。
谁会现在想不开,要去当叛徒?
韩瑶满意地点点头,恢复那副娇憨的神态,托着下巴出神地看向窗外。
马车出平州,进入一座正在搭建的大营之中。
大营的所有士卒干劲十足,他们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存在有动力。
中军大帐。
陈北冥站在一幅临时画的羁縻州地图前,身后是林家私军的将领。
“告诉合州和辽州,只有十日时间,不降,只有死!”
林家私军统领林建元与几位将领相视一眼后,站出来。
“公爷,合州和辽州的城池比平州要高大得多,尤其辽州守军有一半就是蛮族,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陈北冥扫视一眼众人。
他们虽然穿着战甲,手底下有兵将,或许还打过些剿匪的小仗。
可毕竟只是私军,和真正的职业军人有所区别。
“建元,你是林家人,为何投奔本国公?”
林建元没有太多犹豫,挺直腰杆。
“回公爷,我林建元虽然姓林,可我更是大乾人,家族内的肮脏,我早就看不顺眼!”
陈北冥欣赏的拍拍他的肩膀。
“这才是我大乾男儿!今日我便告诉你一件事,我陈北冥打仗,要杀谁,谁就必须死!
你们可以掰着指头数一数,凡事本公出场的战事,可有输的时候?”
陈北冥需要给他们信心,必胜的信心。
虽然现在说出来,有点**的意思。
但……
那都是事实!
陈北冥出征,未曾一败!
林建元被陈北冥豪气干云的气势感染,单膝跪下。
“末将明白!愿终身追随公爷!”
“我愿终身追随公爷!”
剩下的将领同样满目激动。
仿佛眼前男子身上,有种奇异的魔力。
当夜,林家。
已经改编为平州守军的士卒们正热火朝天地从林家库房搬出金银物资。
“不许搬!林建元,你个白眼狼!枉我父亲重用你,你就如此报答我林家,忘了你母子二人没饭吃!”
一个相貌颇为美艳的少女,横眉指着林建元怒吼。
她的身后,林家众妇孺骂声一片。
反而没有看到林家嫡系男丁。
林建元对那些人已经彻底失望,她们享受的生活,是在平州百姓身上吸的血。
谁手里没有折磨打杀过几个百姓?
她们的恶心嘴脸,这些年早就看够。
“不劳大小姐提醒,我母子的家产正是被你父亲霸占,不然哪来你今日的荣华富贵!”
林建元的话,让少女哑口无言。
林高龙当年趁着林建元父亲意外去世,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夺取人家家产。
他还以为做得隐蔽,无人知晓。
后来林建元凭借出色的天赋,获得林高龙的重用。
纵然被暗中防备监视,但他还是坐到林家私军统领的位子。
“哎哟!天杀的!那都是我林家的财产,谁也不许搬走!”
一帮妇孺拦在士卒面前,哭天抹泪。
林建元看看远处的家主高楼,心中冷笑。
果然是堆扶不上墙的烂泥,输就是输,还玩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谁敢阻拦!杀!”
士卒抽出手中横刀,吓住哭闹的妇孺。
她们可不敢尝试横刀的锋利。
“你!我和你拼了!”
美艳少女目光闪过一丝狠辣,抽出护卫腰间的刀斩向林建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