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监察使 第八百零九章 命定鸿蒙外,步摇惊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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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竟然诞生在这个时代……”铁棠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女娃。

此时他心中的惊骇,不会比从青口中听到‘厄’的时候低了。

“无量难道没有寿元限制,全都是永生之人么?为何厄与她,都能活那么这么久?”

眼前的这个女娃,是铁棠当初在归墟龙殿之中,隔着水幕看到的十几个古怪存在之一。

当时他的修为还不至仙皇,却被龙镇拉到了水幕面前,看到了一群无法想象的存在。

那些存在都不是人,而是一些古书、木桩、八角兽、铁锤等等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其中声势最大,最为咄咄逼人的……就是一颗巨大的眼珠!

如今。

铁棠自然知晓这些奇行种,都是无量,也都是长河对岸的无量。

“这个女娃,是当初的那个巨眼,我没看错!”

他很笃定。

因为他清楚记得,当初龙镇称呼那个巨眼为圣母。

圣母这个称呼,本来就是个尊称,也可能是一个尊号,本身并没有什么奇特。

就好似铁棠也被世人推崇为圣尊,这只是一个名号。

可偏偏铁棠此时,刚刚见过太元圣母,心中也在惦记着她的嘱托。

他看到这个幻化**的奇异种族,本就心中生奇,再看到那双眼眸,心中立刻就浮现了‘圣母’两个字。

眼前这个巨眼圣母,显然不可能是太元圣母,更没有太元圣母那般强大。

就算是后世达到无量之境的巨眼,多半也有所不如。

“我若是在这时候杀了她,未来岂不是少一个无量大敌?”

铁棠心中的杀意,至今尚未平息。

眼前的女娃,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实力,顶多是依仗种族资质,有些怪异手段。

自己要想杀她,绝不费吹灰之力。

问题是……

能杀吗?

杀死这样一位无比古老的无量,显然会对往后的世界线产生极其巨大的影响。

即便强行出手,都未必能够成功。

“无量若是有一证永证,一得永得的能力,那我这时候出手,后世的巨眼也会立刻察觉。

很可能会集合力量,从未来跨越时空阻止我出手,甚至一些与她有大关联、大因果的人,也都会出手。

我这一掌拍下去……很可能把我自己拍死!

而且。

这一切太巧了。”

铁棠眯着双眼,隔着茫茫密林,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女娃身上,心中有万千念头浮现。

“混沌大世界不知有多少亿万兆生灵,我撞见厄,已经是不可思议之事。

不过厄好歹是先天无量,也是超脱之上的人物,这样的人并没有多少。

我恰巧能在阿鼻域碰见,还勉强算说得过去。

但这个巨眼怪却不同!

它显然还没有踏入修炼之道,等于是肉体凡胎,俗世众生般的角色。

我能在混沌大世界偶遇它的概率,连亿万分之一都没有。

太巧了。

世间根本没有这么多巧合,我也不信!

等等……

难道说,太元圣母让我不要沾惹是非,是因为她预见了这一幕?”

铁棠想到这里,顿感一丝不安。

原本他以为,太元圣母临行前的叮嘱,就如同长辈对即将出行的晚辈,随意说上几句。

就好像“一路顺风”、“万事小心”之类的寻常话语,并没有什么含义。

不过此时他撞见巨眼圣母,再仔细一想,显然感受又有不同。

“太元圣母并没有出手探知我的所有过往,她未必知晓我见过此怪,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我会在这里遇见它。

想来。

是宫主感应、推算到了什么,知晓我这趟出行,会遇到一些需要抉择的事情,很可能会影响到她的谋划。

所以才会让我安安分分,不要沾惹是非。

但她会这么做,势必是预感到了什么,可能早就猜到我这一趟不会那么顺利。

宫主目前的敌人……是‘命’!

世间能够安排这等春风化雨般的巧合,算计我,甚至算计太元圣母。

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力量,也的确只有天道和命运才有可能做到。

可天道还未诞生,命运也还没有显现自己的力量。

那只有‘命’这个怪物!”

铁棠垂下了手掌,任凭老猎户带着女娃,以及那头撞死的蛮力野彘下山离开。

“命盯上我了!”

连太元圣母都无法彻底杀死的恐怖存在,似乎此刻就在附近隐匿,远远地看着自己。

“它要是对我出手,宫主也不会不管,或许正中宫主下怀,这是他们之间的斗法,我只要守住自己即可。”

冷静下来之后,铁棠无悲无喜,继续盘坐在青石之上,拿出了一本自己撰写的典籍。

淡金的封面上,赫然书写着‘元始道经’几个字。

这几天的修养,他发现自己已经能够逐渐参悟《元始道经》。

不知是因为自己成就天尊,实力提升,还是因为来到混沌大世界的缘故。

铁棠心中更倾向于后者。

就如同各大正统大道,只有在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才最适合参悟一样。

混沌大世界是《元始道经》的起源之地,也只有在这里,才最适合参悟此经。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第三天的朝阳升起,铁棠还有些意犹未尽,颇为不舍的收起道经。

这期间再没有任何变故出现,只有第二日的清晨,老猎户曾经带着女娃上山采药,从这里路过。

铁棠既然放了她一次,也不在乎第二次。

不说这里面有没有‘命’的谋划,单说如今的巨眼怪,也只是一个懵懂无知,只会跟在老人身后的小尾巴。

出手杀害这样的一个生灵,他还有些难以做到。

也许她日后会作恶多端,成为自己的不世大敌。

也许她日后会沦为平庸,死在某个灾劫之下。

后世那个凶狠、蛮横的巨眼圣母,既然在此时碰见了自己,沾染了‘命’的力量。

那她的未来……很可能也会有所变动。

铁棠收起所有念头,一脚融入虚空,朝着鸿蒙仙门所在奔袭而去。

今日,是开天大会举办的第一天。

但是混沌大世界实在太过庞大,也算不上有多安全,许多人都是早早出发,提前十天半个月就已经抵达。

真正像铁棠这般,掐着日子赶来的,寥寥无几,大多都是鸿蒙仙域附近的土着才会这么做。

十二甲子,七百二十年一次的大会,还是鸿蒙仙门这等巨无霸举办,即便在混沌大世界,也算是一场极其盛大的集会。

铁棠甫一抵达鸿蒙仙门周边,就已经感知到了前方密密麻麻的恐怖气息。

“真的有那么多超脱至尊……实在恐怖!”

“我要是带着这些人回到大商,不管是始祖龙皇,还是长河对岸的那些存在,都要被我打得粉碎,无量都不见得是我对手。

可惜啊~

后世似乎已经没有混沌大世界这种土壤,再也诞生不出那么多生灵,也无法同时出现那么多超脱。”

铁棠显现身影,随手摘了一朵白云,双手掐捏几下,捏了一座白云之舟。

他乘舟而上,飞在半空,不急不徐地赶到鸿蒙仙门。

人皮面具早已戴上,也不怕被人看穿来历。

此时的铁棠,面白无须,鼻若悬胆,眸若星辰,一头长发束成了龙虎盘,看起来清净文雅,如出尘之仙。

随着白云之舟飞行,下方原本平坦的地势逐渐隆起,就好似一条脊椎大龙的龙脉。

传闻鸿蒙仙门,就是坐落在盘古脊椎所化的群山之中。

远远地。

铁棠就看到了那把斧头,那把拥有开天之力的盘古斧!

它约有千丈长短,百丈高下,斧刃朝上,被九条蟠龙支架定在离地三丈的位置,矗立于鸿蒙仙门正门前三千丈的【混沌祭坛】中央。

祭坛以开天时遗留的玄黄石筑成,表面密布参悟者留下的道痕刻印。

铁棠按下飞舟,聚精神会打量着这柄开天之斧。

只见斧身非金非玉,弥漫混沌气息,斧刃处流转幽暗玄光,似乎随时可以将虚空割裂为阴阳清浊。

其表面天然烙印着开天辟地时的道痕,时而显现星河崩灭、地火风水重定之象。

斧刃四周空间扭曲,左侧的草木郁郁葱葱,右侧却是枯枝一片,不见半点生机。

铁棠隐隐察觉,若是太过靠近这开天之斧,或许会引动一些时空乱流,要么瞬间衰老,要么复返婴儿胎息。

地面上散落许多零星玉屑、残兵,想来是一些强取失败者,被斧威震碎的兵器残骸。

哪怕是残缺状态,也有一些碎兵,散发着至臻道器的威势。

传奇般的至臻道器,在这柄开天之斧面前,也如蝼蚁。

很显然。

鸿蒙仙门没有收走这些碎屑,就是为了震慑其他宵小之辈。

在盘古斧八百丈外,悬浮着九盏青铜灯,灯焰显化‘盘古撑天’的虚影,似乎是构筑了一层守护结界。

这是鸿蒙仙门的手笔!

再其外。

便是绵延数万丈的一道道身影!

这些人修为有高有低,不过最弱的,也有接近后世仙神之境的修为实力。

连寂灭超脱也有数十上百位,在此静坐参悟。

他们周身气息忽强忽弱,气血如潮,时高时低,漂浮不定。

越是靠近混沌祭坛边缘的那些人,神色越是痛苦,咳血调息者随处可见。

参悟盘古斧并非那么容易,若入歧途,钻了牛角尖,其遭受的痛苦、磨难,丝毫不亚于一场灾劫。

天际时有流光坠落,新到者皆自觉止步,在适当的位置坐下,亦或等他人离开,前去占领空位,并没有出现胡乱争抢的情况。

即便偶有纷乱,也无需鸿蒙仙门出手,参悟的众人之中,自有高人制止。

“果然是大手笔,大气魄!”铁棠不禁感叹。

“我当初在圣都朝歌传道,武典长河悬挂虚空奔流不息,前来参悟的人倒也有这么多。

但是修为实力上……却是差了太多太多!”

铁棠开辟正统,那是百万年未有的盛事,但参悟盘古斧,却是此地日日夜夜的寻常。

纵然如此,也没有那么多仙神前去悟道,毕竟大商时代,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强者。

从中可见,两方世界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盘古斧坐落在仙门之外,在这里参悟的人,九成九是与仙门搭不上话,没什么人脉,实力又不够惊艳之辈。

真正有能耐的,就算挤不上开天榜,无法进入斧内参悟,也可进入鸿蒙仙门,找个最佳位置,而不必去外面人挤人。

铁棠催动白云之舟,对比身边一些前来赶赴大会的超脱,显得分外寒酸。

混沌大世界的修士,强者太多,每个人出行的排场,那是一个比一个大。

哪怕是青这样的人物,也不能免俗。

他出行也有空中庭院,九十九个貌美如花,实力又强横的侍女伺候,以此彰显实力。

而此时铁棠的白云之舟,乃是随意采摘白云之气捏造而成,身边也没有随从、侍女相伴,孤身一人,免不得被人看轻。

这个情况,在他抵达鸿蒙仙门的山门之时,终于彻底爆发。

“哪来的野路子,可有大会请柬?”

守门的弟子,眼比天高,实力却也不算低,堪比神皇境。

此时正趾高气扬地看着铁棠,目光落在那白云之舟上,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与之相反的是。

同时与铁棠来到门前的一行人,却是九百九十九个仙神境的力士,抬着一座近千丈大小的凤銮。

这凤銮赫然是一件九品道器,距离至臻道器只有一步之遥,此时却仅仅只是出行之物。

与铁棠搭话的守门人,看到这模样,立刻丢下他,哼哧哼哧地跑去迎接。

不过山门弟子,也不止一人,此人离开之后,立刻便有一位庄稼汉般的门人,大踏步走了过来。

他赤脚而行,裤腿卷起,脚趾缝隙之间还有泥巴,好似刚刚从田里出来。

“兄台,鹤师兄没有恶意,敢问你来我仙门,可是为了参加开天大会?”

这庄稼汉瓮声瓮气,不卑不亢,态度比先前的弟子好了十倍不止。

铁棠一打量,发现此人的实力,比起刚刚那位‘鹤师兄’强大太多,已经是近乎仙皇大圆满,即将迈入超脱的境界。

拿超脱看守山门,就算是鸿蒙仙门,也做不出来。

不过眼前的庄稼汉,到了这等境界,不闭关修炼,还愿意出来做个迎客子弟?

他有些好奇:“你倒是有几分仙门真传的气质,为何在此?”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婉转空灵,好似夜莺轻啼的美妙女声。

“多谢师兄引路!”

“燕儿,拿千枚九转阴阳丹,分给这些师兄。”

这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一位婢女,拿出十个紫金瓶,客客气气地分别送到了十个守门弟子手上。

就连铁棠眼前的庄稼汉,都得到了一瓶。

“千枚九转阴阳丹,眼都不眨一下就送出去了,不亏是天都丹坊的千金,也只有她才有这等大手笔。”

看起来老实的庄稼汉,不动声色接过紫金瓶,呼吸间就塞入了自己怀中,仿佛生怕被人拿走。

这什么九转阴阳丹,铁棠听都没听过,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不过看其他门人惊叹的表情,便知道贵重无比。

凤銮中的女子,也下榻而出,在守门人的引路下,先一步进入了仙门之中。

铁棠只是匆匆一瞥,脑海中便浮现了‘惊鸿影、步摇春、阁中玉、画楼燕’等等词汇。

这女人的容貌,只怕是丝毫不下于风冰瑶之下,是那种足以令人一见倾心,再见倾国的程度。

铁棠叹道:“金步摇动若春风,月宫仙子落凡尘,也不过如是了!”

“兄台大才!凭你这两句话,就够资格参加我仙门的开天大会。

走!

我给你带路。”庄稼汉一把拉住铁棠,也不管其他门人的劝诫,大摇大摆朝着门内走去。

铁棠此时戴了太元圣母亲手刺绣的人皮面具,他自身又习惯以罗天界域笼罩周身,遮掩气息。

哪怕换个至臻神尊在此,轻易间也看不破他的修为实力。

庄稼汉见他是乘白云之舟前来,误以为是无权无势,一心前来见识的野路子。

这种人自然也没有什么请柬,实力也不够破格参加大会,按理是进不了仙门的。

不过庄稼汉刚得了一葫芦九转阴阳丹,又看着铁棠顺眼,自顾自便带着他进来,也不问身份来历。

铁棠也乐得自在,不用自报来历,省了一堆屁事,也不会有那么多目光关注。

“给,你我喝上一盅,不碍事!”庄稼汉随手丢给铁棠一个酒葫芦,自己也拿出一个玉制酒壶,咕隆咕隆往嘴里一阵狂倒。

他喝完之后,见铁棠不动,说道:“这可是我亲手酿的好酒,你在外面买都买不到,试试看。”

“哈哈~兄台倒是豪爽,如此,我也却之不恭了。”铁棠自然不怕什么酒里有毒这种事,拔开葫芦口,也是一阵狂饮。

这葫芦不过二尺高低,内里却好像装着一汪湖水,喝都喝不完。

“果然是好酒!”铁棠擦掉嘴角酒水,只觉唇齿生香,酒力好似先天道果,不断在疏通他周身经络。

若非他的肉身已经修炼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光这一口酒,也能增进一分。

“自是好酒,我可不会骗你。对了,在下盘瓠,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铁棠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你唤我天问便是,你以盘为姓,莫非是仙门嫡系的盘古族?”

盘瓠脸色一沉,摆摆手:“我的来历,倒是有些曲折,咱们不谈也罢。

不过天问兄……你的名号,我似乎在哪听过……是哪呢?”

“我山野寡人,哪有什么名号,倒是刚刚天都丹坊的那位……不知是什么来头?”

这个问题,打断了盘瓠思索,两人边走边说,铁棠也知晓了一些奇人妙事。

天都丹坊,是混沌大世界最大的丹药产出地,就算是三个混沌巨无霸,也没有天都丹坊这等炼丹手段。

这个世界最有‘钱’的人,就是天都丹坊!

而刚刚那个无双女子,就是坊主的掌上明珠,谢庭兰!

也是一位有着赫赫声名之辈。

其本身的修为实力,已经达到了至臻神尊之境,不过世间流传最广的,还是她仗义疏财,一掷万金的豪气。

“谢姑娘莫非也要参加十大登天梯?”

盘瓠笑道:“天都丹坊的财力,买下盘古斧都绰绰有余,她这样的身份,哪里还要与人争抢?

我们门中,早就给她留了一个名额。”

“盘古斧还能卖?”铁棠惊掉了下巴。

“卖是不能卖,不过天都丹坊的人脉、财力,世间无人能比,我只是给你打个比喻。”

“啧啧,这是真有钱啊!”铁棠也不得不赞叹,因为他在这里,就是一个穷鬼。

盘瓠都能拿出一葫芦美酒来招待他,他身上却是干干净净。

“咦,我好像也有点东西。”

铁棠正这么想着,随手拿出了一个葫芦,递给了盘瓠。

“盘兄带我入门,这算是我小小敬意。”

盘瓠看都不看,随手塞入怀中。

他默认铁棠没多少钱财,这葫芦里的事物可能价值一般,若是当场打开,反倒落了铁棠面子。

“走走,带你去看点好看的,可惜你没入超脱,否则凭你刚刚文才,去参加十天梯中的绝艺一道,或许有望前十。”

鸿蒙仙门同样辽阔无垠,只不过因为开天大会的缘故,已经固定了几条路线,可以直达宴会之地。

沿途的许多地方,却是布下了禁制,不是门内中人,不能肆意擅闯。

铁棠跟着盘瓠,一路看到最多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亩亩耕地,以及大片大片的果园、茶树,还有许多超脱看守的珍贵药园。

这与他在龙城、太元天宫的所见,都截然不同,也难怪盘瓠赤脚而行,显然仙门内的氛围就是如此。

两人行进半柱香左右,来到了一个万丈大小的会场。

这里人影茕茕,看起来却不像是主会场。

许多如同盘瓠一般,赤脚卷裤的仙门子弟,随意坐在地上,身前蒙了一层红布,布上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铁棠没有心思观看。

他与盘瓠,一路上两人酒没少喝。

这时候酒力上来,铁棠顿感有些不妙。

竟然……

微微有些腹痛,想要窜稀之感。

“盘兄,你这酒……”

盘瓠一转头,脸色青黑一片,好似吃了十全大毒丸,分外骇人。

不过他的神色却是异常尴尬。

“呃~大约、可能,或许,是酿酒的时候,哪里出了一点点的小问题,无伤大雅,无伤……

糟了,我也憋不住了,兄台,我先去也!”

他话都没说完,一个纵身,当即身化虹光,朝远处的密林飞去。

铁棠哭笑不得,肉身气血一个运转,将所有毒素都排出体外。

看着从毛孔涌出的丝丝黑烟,他无奈地摇摇头:“盘兄,这下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去看门了。”

就在这时。

铁棠耳边又响起了那婉转空灵的声音。

“你这里,还有你,你,你,你们的东西,我全都要了,开个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