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隆拍卖行,陈阳的办公室里,气氛轻松而愉快。
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如星河坠落,将这座古老而又现代的城市点缀得如梦似幻。窗内,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与窗外的夜色形成温暖而安逸的对比。
陈阳坐在办公室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姿态慵懒而惬意。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明前龙井,茶香袅袅,在他和煦的笑容间缭绕。今晚的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完美落幕,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满足感,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从容自信的光芒。
劳衫和谢明轩坐在他对面,两人脸上的兴奋之色还没有褪去。谢明轩手舞足蹈,正绘声绘色地重现着今晚的精彩瞬间;劳衫则时不时插上一句,两人配合默契,像是一对说相声的搭档。
高梅则站在落地窗边,手里拿着今晚的成交记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不时补充几句关键数据,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又像是这场盛宴的见证人。
“师傅,您看到燕先生最后那表情没有?”谢明轩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几乎要从沙发上滑下去,“我还以为他猜不中了呢,最后他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的时候,我都怕他把房顶顶破了!”
他边说边模仿燕先生当时的动作,双手高举,嘴巴张得大大的,活像一个中了彩票的老顽童。
劳衫也笑着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有方文山,拿到那张纸卡之后,恨不得亲一口。那模样,跟中了五百万似的,不,跟中了五千万似的!”
谢明轩接茬道:“他那个艺术顾问老胡,脸都绿了!方文山在那儿又蹦又跳,老胡站在旁边,一脸‘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那场面,绝了!”
高梅从窗边走过来,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钱家何老倒是淡定,从头到尾都那么从容。”
“不过我看到他收纸卡的时候,手都在抖,那种历经沧桑的老人,如果不是真的激动,绝对不会露出那样的破绽。”
“只是......”高梅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就是不知道,这七个人,有几个人会带着800万来买?”
陈阳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靠在沙发上,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人,是他最信任的伙伴,也是他在这盘大棋中最得力的棋子。
没有他们的配合,今晚这场戏不可能演得如此完美。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打断了几人的七嘴八舌,“别光顾着笑。今晚这场戏,能演成这样,离不开你们的配合。”
“从前期准备到现场执行,每一个环节都滴水不漏。等忙完这阵,我请你们吃大餐。”
谢明轩眼睛一亮,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这可是您说的!我要吃最好的!京城最好的餐厅,最贵的菜,最贵的酒,一样都不能少!”
劳衫笑着踢了他一脚:“你倒是会挑时候敲竹杠。”
高梅也笑了:“谢明轩,就你那饭量,不得给你师傅吃破产喽!一顿能吃五个大包子,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吃下去的!”
谢明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从小饭量就大,就因为这个,我爹差点没给我扔出去。”
陈阳被他逗笑了,连连摆手:“行行行,少不了你的。到时候你想吃什么点什么,我买单。”
“师傅,这可是您说的!”谢明轩得意洋洋地坐下,那表情活像一只偷到鱼干的猫。
劳衫和高梅对视一眼,都笑了,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而愉快,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像是一个刚刚打赢了一场硬仗的小团队,正在享受胜利后的惬意时光。然而,这份惬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声巨响震得凝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谢明轩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劳衫下意识地站起身,往陈阳身边挪了一步,高梅则迅速将手中的成交记录收进包里,目光警惕地看向门口。
陈阳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劳衫的肩膀,落在门口那个人身上。
孙建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他的身后,跟着两个手下,表情同样不善,目光阴鸷地扫视着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
陈阳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然后,他的脸上迅速堆起笑容,那笑容真诚而热情,仿佛见到的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他站起身,从劳衫身后走出来,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欢迎的姿态:“哎呀呀!孙先生!您来得正好!我正要派人去请您呢!”
他快步走到孙建国面前,满脸堆笑,不由分说地拉住孙建国的手臂,往沙发那边带:“来来来,快请坐!快请坐!今晚咱们可是大获全胜,正该好好庆祝庆祝!”
孙建国没有动,他甩开陈阳的手,就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陈阳,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陈阳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孙先生,”陈阳双手抱拳,对着孙建国拱了拱手,姿态恭敬得像是在拜年,“恭喜恭喜啊!今晚咱们的透空蟠螭纹香熏杯,成功卖出去了!”
“七件,全部成交!五千六百万!您那份一千六百万,很快就能到账!”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咱们的合作,圆满成功!来来来,快请坐,我让高梅沏壶好茶,咱们好好聊聊!”
孙建国依旧没有动,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死死盯着陈阳,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三秒。
五秒。
十秒。
终于,孙建国开口了。
“陈阳!”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寒意:“你**在——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