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彻斯特。
当早晨初阳降临,那些居住在王族身边的仆人还有女卷,最先感受到异常。
手臂粗壮的士兵,穿着皮甲,满头是汗,正合力把“大石”放到轮上,用畜力拉着,送到广场跟教堂中间。
农人看见,停止挥动轻犁跟粪叉,
商人看见,把小型杆秤捏着不动,
僧侣看见,把手放在胸口十字架。
这是新王上台的十二天。
人们迎来国王给人民的第一件礼物。
十二块浇灌铜合金,底下用木柱依托的碑文,上面用着拉丁语,希腊语,法兰克语,本地英语,丹麦语五种语言书写。
阿尔弗雷德站在高处,看着底下人民的指指点点。
身边是来自罗马城的米巴骑士。
“陛下。”
“我更喜欢你喊我:亲密的战友。”
“那是以前,现在您是英格兰主人,身份尊贵。”
“英格兰现在至少十个主人。”
“很快,他们就是客人,接着变敌人,再之后是败者。”
米巴奉承几句后,把目光飘远,看着铜碑。
“您这是效彷罗马时代的十二牌文?”他问。
“这是先贤伟大的创举,我要把这些铜牌永远立起,我的子孙后代甚至敌人都能看见并理解‘法律’的重要性。”
阿尔弗雷德双童充满光亮。
维京之乱后,国土支离破碎,他要先用法律跟军队凝结众人,接着再实行他脑中的仁慈**。
“’法律权威不仅仅是制定,还要执行。’这是‘西塞罗’说过的话,我记得您很喜欢他,并看过他所有作品。”
“当过罗马帝国执政的人不少,只有几个人的名字,在千百年后,还能反复被提起,他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铜石周边,还立了一道小石柱,上面写着起源。
“十二铜表”在之后几天,成为传言,散到王国各处。
来拜访新王的人,经由口耳相传或者画笔记录,将国王宏愿给传出去。
甚至有僧侣在被阿尔弗雷德接见并赐予圣书经典后,
赞扬他是“最后的罗马人”。
这称号国王听见之后,当场表示反对,可神奇地是,之后关于王室文书的记载,时而出现“这词”。
国王多次看见也从没提出修改......
十二表法记录传唤,审判,父权,监护等等
阿尔弗雷德从中化用,与他的厄运之书配合,重新立下十二条大法。
其中有一道铜牌记载赞美国王的语录,大意是把阿尔弗雷德跟公义挂钩。
潜移默化下,人民早晚把他“神格化”。
他干的事跟奥兰一样,不过他出身较高,也比较要脸。
米巴跟国王立场一致,也不觉着异常。
他来此的任务,就是协助这位老友,没想他这么快就成功上台!
那在英伦南方,自己这个教廷特使,能干的事很多。
作为尹比利亚半岛的骑士贵族,他的家乡也受到“新月教徒”的入侵。
急需强大盟友帮助。
他先前给教宗送去的信件,想来已经到了圣堂。
他由衷希望下次收到回信,便是宗座批准“圣殿骑士团”成立的回文。
他讨厌奥兰,但喜欢奥兰对着医院骑手们发号,对他们讲述骑士善功的场景。
骑士团如果看成一个**实体,打下异端土地并且得到治理权。
自己也将成为如阿尔弗雷德一样伟大的存在。
就在国王全力恢复领地稳定跟生产时,也没停下收复西部国土计划。
奥兰,古斯鲁姆,还有国王手下贵族们,分头进攻。
拉葛莎在跟奥兰见面之后,又抽走三百人,公开跟比约恩决裂。
还暗中把勇士军队动线传给奥兰众人。
比约恩想穿过麦西亚,跟父兄联合的愿景落空。
受到阿库跟弗列郡长勐烈攻击,如果他还手,就会被更多盎萨士兵拖住,身陷泥淖。
如果再退,士气就要散光,甚至完全被逐出,重新退到威尔士山区周边。
他还犹豫不决时,手下那些属于丹人的维京战士们,却受到大动摇。
古斯鲁姆的人抓住哈夫丹,从后火速赶来,
把这位曾经强大的国王,当成随手可捏的虫鼠。
要用他的命去招降,曾忠于他的丹人。
有些初次看见哈夫丹的盎萨人,无法把他跟传闻中的三头六臂怪物,联想起来。
他的特征白衫长袍没有,面色虚弱,被盖上黑色外袍,袍下枷锁固定。
他若反抗,随时会被身后看不见的长矛捅穿。
他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面容有七分相似,只十七岁。
他是哈夫丹最喜爱的一个儿子。
本次赎还,由他指挥。
奥兰欺骗这少年,在赎还之后,整队人反手卖给古斯鲁姆。
少年拼死保护父亲,但无奈被擒。
接着就像训鹰一样,他长期被戴上头套,限制目光,需要时才被熘出来。
这是古斯鲁姆的手段,以此宣泄哈夫丹跟蛇眼一族,为了丹人王座,干下的各种恶行。
阳光让少年眼睛疼的难以完全睁开。
周边满是耻笑声音。
丹麦先王的名字穿过少年耳边,他不知道上一代的恩怨。
但他努力听着声音来源,要从中分辨出奥兰跟古斯鲁姆的位置。
“奥丁神庇护我……”
他在心中默念,拢聚力量,让呼吸跟筋肉活跃起来。
随着他的双童更能适应明亮,终于看见奥兰跟古斯鲁姆。
这位少年奥兰印象深刻,十分能打。
“你可以活下来,成为古斯鲁姆大公手下,如果你表现足够诚意。”
奥兰嘴上这么说,其实内心极度想看父子相残,再把这件事渲染出去,让其他首领知道,拉格那一族内斗,逆子杀父,根本是**家族。
哈夫丹没有说话,任何话都会被看成软弱。
如果会死,那也是奥丁旨意。
他喊了少年名字,儿子看见父亲眼神后,明白一切。
松开双拳,也不再说话。
真没意思,求饶没用,相残没有,你说你们这些虫豸还有什么用?
奥兰幻想自己拿起“圣战之锤”,一锤锤把哈夫丹拍烂的画面。
这对父子骨头很硬,但被抓住赎回的人中,也不止哈夫丹一个儿子。
维京首领跟种马一样,征服一个部落,就睡里面尊贵的女人。
哈夫丹十四岁之后,就有了第一个孩子,直至今日,他的子女们名字多到他记不全。
奥兰挑了另一个十六岁少年, 母亲曾受哈夫丹宠爱,这少年十二岁后就跟在他身边受培养。
接着奥兰跟古斯鲁姆把众人喊走,挑了块空地,留下两位相差一岁的少年。
奥兰丢下一把长剑,让人点亮一小段蜂蜡放着,后道,“我喜欢战士间的对决,烧光后没人倒下,就血鹰你们!”
少一岁的少年,看着异母兄长,抢先把剑拿起。
把剑给我,挥向他们!
兄长目光说明一切,可有个士兵一直扇着烛火。
蜡烛越来越短,象征生命的流逝。
血鹰的可怕,较小的少年很清楚。
他曾对一个反抗自己的女人施用此刑,当时他只觉着好玩,对女人哭喊感到有趣。
轮到自己时,他的裤袍却要湿掉......
“托尔给你力量,奥丁看着你,女武神将拥抱你,快点!”
奥兰挥手,蜡烛瞬间被掐去一段,就剩一丁点,天主长矛也对准两人。
最后挥出的剑,跟烛火熄灭的频率一致。
较小少年砍杀保护过自己的兄长。
可随后又一段蜡烛被拿出来,重新点燃。
奥兰惊讶道,“太可怕了,杀亲逆伦,还对着一位没有武器的人,奥丁不会庇护你的。”
奥兰把手指向远处,存活少年转过一看,父亲被人钳制住,并看着自己。
这一刻,少年心中防线完全崩塌。
“这是你为你所干的恶行,赎清之始,欢迎投身天主怀抱,
我给你你父亲的信物,去见你叔父,把忠于你父亲的人带走,你将得到新生,否则你的名字会被写入耻辱柱上,杀亲禽兽,七恶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