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楚余年、卫良各率一路兵马攻打虞都。
天元帝雄心勃勃出兵，被慕容晏的连发弩打回去两次。
之后他便转变了策略，龟缩不出。
得益于永宁帝在位期间的部署，加上他自己手下一路从南向北杀过来的悍将，虞都防卫固若金汤。
几次骂阵无人应战、强行攻城失败后，慕容晏找文澜制了一座豪华轿辇，将永宁帝抬了出来。
永宁帝手脚筋尽断之后一直被看押，看守人伺候的也不尽心，已经臭气熏天地过了月余，如今被洗刷干净，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见到了慕容晏。
“皇兄若是有生之年还想看看龙椅，死后不被宁王的史官批判得体无完肤，就帮弟弟一把？”慕容晏好声好气的同他商量。
“小王八羔子，你不得好死！早知今日，我就应该让人把你剁碎了喂狗！”永宁帝行动不便，只得面目狰狞地攻击慕容晏，“你见到你母妃死后什么样么？啧啧，浑身烧得焦黑，都没人能认出来她，你外祖……”
啪！
慕容晏一巴掌打断他。
永宁帝歪头，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皇兄，你应该庆幸我还想利用一下你，留着你的嘴去骂你宁王叔，你要是连这点用都没有，我也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上路。”慕容晏冷冷道。
巨大的痛感让永宁帝说不出话来。
“打宁王有你没你也就那么回事儿，你想多活几天，就别得罪我。”慕容晏冷漠地掰开他的下巴，瞧了眼他满嘴的血，说道：“不影响说话，把他抬出去。”
说罢去仔细洗了个手。
他身边的人将永宁帝放上新制的轿辇，前后由十八人抬着，倒是恢复了点帝王风范。
此番出去战果颇丰。
与伤药需求一起送到渠县的，还有此次战役的经过和成果。
文澜一边对着前线军需单子取药材，安排人马押送，一边听李善民叽哩咕噜的报粮草、军需、伤药等的库存量、未来半月预计支出，又令人传信回黎山按需补足库存。
倒是文遇闲着没事儿干，看着有关这一战的描述，乐得不像样。
好容易忙完，文澜疲惫地往床上一瘫，拎过文遇怨念道：“讨厌鬼，太过分了，你姐我忙的一个头两个大，你闲着也就闲着，白天还当着我的面笑的那么开心，有没有天理了！”
文遇呲着一口小白牙，蹬掉鞋子盘腿坐在她床边，“烦人精，我说你和你家那个，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夺笋呐！抓着残疾人出去骂阵，硬是把缩头乌龟给骂出来了！”
“谁损了！”文澜抬起上半身，敲了文遇脑袋一记，“不就是让陈则出面么，咱们坐轿辇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就算他骂阵，至于给你小子乐成那样？”
“是陈则太人才了。”文遇回想起来还是想笑，“他先是将宁王母系亲族从老到小、从近亲到旁支都骂了一遍，后来骂上头了又开始骂自己老陈家的人。”
文澜：“……”
“这时候宁王就坐不住了，派人出来和他对骂，结果陈则更来劲了，又开始攻击宁王，以宁王没儿子做男人不行为核心，自上三路攻击到下三路，从疑似真事儿到瞎编乱造，说的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不…”文澜短暂地失去了语言能力，半晌才道：“上次见，挺人模人样一人啊？”
“功夫了得，值得学习。”
文澜瞪了他一眼，“了得个屁，你明天帮我干活。”
姐弟俩晚上吃瓜吃得兴起。
两位当事人的心情却不怎么美妙。
天元帝在大殿内已经摔了一下午东西，大内监一张白脸八风不动，有条不紊地指使小内监们进去清扫。
直到太阳落山，新帝的情绪总算暂时平静了下来，阴沉着脸出现在大殿门口，阴沉地盯着大内监。
大内监谦卑地弓着身，依旧八风不动。
半晌，天元帝才道：“传膳，朕饿了。另外，把文武官员都给朕宣进宫来。”
“陛下……”
大内监刚要开口询问就被天元帝打断，“今日朕摔东西的事要是传出去，你脑袋就别要了。”
“此等旧物不详，臣等摔破是为驱除晦气。”
天元帝走后，大内监按了按狂跳不止的心脏，招来小内监吩咐道：“把武将和与陛下走得近的几个文官都叫来。”
“所有武将？”
“放什么屁呢？当然是一路跟随陛下那些个，其他的也知会着，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传召。”大内监压低声音，“你们这帮崽子都机灵着点，别到陛下跟前找晦气！”
官员入宫之后天元帝又发了好一通火。
早期有人提议慕容晏等人劳师以远，粮草必然后继乏力，而他们守着虞都和江南粮仓，可以以逸待劳耗空他们。
然而今日一战对方军容整肃杀气腾腾，根本不见疲态，叫天元帝将那人好一通骂。
众臣商议至后半夜，最后的结论仍是叫天元帝忍着，继续拖延。
天元帝憋了一肚子气，大殿又没东西可摔，便又去董仙仙那发了一通火。
董仙仙怂恿他节约自己的兵力，命令世家出兵替他们打仗，而她的人已经摸清对方存粮所在，等待花神教进一步向北方渗透，到时候掐断对方粮道，再派兵偷袭渠县粮仓，慕容晏必败。
如此很是费了一番口舌，才将天元帝安抚下来。
……
永宁帝白日不顾脸面骂了个痛快，晚间喉咙却如火烧一般，哑的说不出话。
他知晓今日得胜，慕容晏后续还要倚仗他，便发起脾气。
慕容晏巡营归来，听闻此事亲自去看。
“朕…不要你医治。”永宁帝哑着嗓子艰难地道。
慕容晏挑眉：“全军最好的郎中就是我了，我亲自来给皇兄您看诊，您可别给脸不要脸。”
永宁帝瞪他。
慕容晏拿出一粒药丸，掰开他的嘴塞进去。
永宁帝很不配合，药丸卡在嗓子里，差点没噎死他。
“你杀了我吧。”他愤怒道。
慕容晏依言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