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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漆黑的裂口,马恩开始肆无忌惮地进行猜想著。
或许是因为初看起来太像模像样,所以他并没有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新世界不过是个错漏百出的廉价仿品,浑身上下都是显而易见的裂缝。
它是被强行拼起来的。
制衡者依然保留著魔鬼的气息,不是因为这对归来者有什么意义,也不是因为这对制衡者正在做什么邪恶行径,而是单纯因为新世界没有处理好这部分。
它根本没法将整个世界完全覆盖。
其实这才合理,毕竟这只是个不完全的覆盖,智天使根本没有积蓄到真正足够的现实扭曲力量。
这股力量甚至不足以处理拉菲文和智天使的对抗,所以才出现了很多像是两位归来者这样怪异的地方,而他们对此事的无视不如说是这股力量的找补。
所以这些力量根本没有任何目的,他也始终没法理解他们是想干什么,因为它的确什么事情都没想干,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秘密目标。
这只是个错误。
而错误看起来就没有正确的事情这么容易理解了,甚至试图直接理解错误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因为这是现实扭曲过程中的错误。
它可以看著像是任何东西。
其实现在反过来想,自己没能立刻察觉到这点还有个原因,那就是他最初接触到的所有人都比这要像样,不管是极乐,陈云,宁长空,还是秦岚都是。
就好像距离自己越近的地方,现实就越「讲理」。
仔细想想,除了影子以外,似乎多数人都是这样,而且影子也被这个世界用精神病这几个字给带了过去,但现在来看他的情况还是有点怪异。
就好像新世界并没有给他找到合适的位置和身份,所以就让他强制进入了某种待机状态里。
而那些书中的内容,尤其是距离自己很远的世界,看起来就显得没有自己周围的世界那么严丝合缝了,尤其是拉菲文的周围,显然就是这个世界的缺口。
所以他身旁才那么多的破绽。
同时,马恩这时也注意到了神霄的附近同样诡异,她跟其他所有的昔日强者都完全不同,这个世界不仅保留了她作为反抗者的身份,也给予了她跟原来相似的力量,这似乎也能说明什么。
比如说它实际上没法真的完全转化神霄,所以她的情况才跟旧世界的很相似——依然有著预言能力和强大的身体力量,也同样被囚禁著。
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或许这是因为他和神霄都是现实扭曲者,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依然可以保留记忆,因为现实扭曲力量间存在著某种冲突。
而注意到这点的新世界本身,可能也将力量集中在了自己和神霄的旁边,对于神霄它是保持囚禁,并且转化她的部分力量。
而对于自己的话,它则是压制自己的所有力量,并且将自己周围的现实描绘得更加合理点,以免得自己立刻就注意到这个世界的破绽和疲态。
这么想著的马恩忽然注意到,那漆黑的裂缝似乎开始朝外扩张,接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推挤著,似乎是想要钻出其中。
马恩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里面的东西。
那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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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泥土中翻腾的树根?
而当他看清了这些树根的模样以后,才忽然意识到整个裂口似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立刻转头想要看清它的具体轮廓,接著就注意到……
他已经身处其中了。
树根像是扭曲的蠕虫般在泥土中穿梭起伏,又像是嗜血的寄生虫般深深地扎在这个世界的表面,汲取著它体内的养分。
顺著树根看去是粗壮的树干。
他已经不在教堂里了。
「武术最重要的是什么?」他身后响起了清冷的女性声音。
周围的空间也随著话语落下彻底成型,马恩感觉自己像是翻了个跟头,又像是朝著身前的方向跌倒了下去,又勉强站稳了身形。
这时,他又发觉自己正蹲在树根前。
马恩搀扶著树干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位置。
站在他身后的是位穿著朴素布衣的女子,她有张绝美的脸庞,但是却散发著冰冷又致命的气息,就好像是把被冰水浇筑过的利剑。
这就是对其他武者的感知嘛?
女子眼神冰冷地注视著他:
「武术最重要的是什么?」
听到问题的马恩陷入了茫然,他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对方的提问,同时他也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正身处何地,自己是又走火入魔了吗?但如果是的话,自己为何会看到这位陌生的女子呢。
还是说这里是自己的记忆?但在感悟的时候深入记忆也有点不对,而且还是那个同样的问题,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位陌生的女子。
「我们见过。」女子自己回答了他的疑问,「武术最重要的是什么。」
马恩尝试著回答道:
「努力?」
女子似乎根本没有真的在倾听他的回答,立刻就摇了摇头:
「武术最重要的是相信,你要相信自己的武器,要相信自己的身体,更要相信自己的武术,你要相信对它的理解,也要相信它是你知道的样貌。
「我们没有谁能真正地明白武术的本质,或许阿生能做到,但他练武也不是靠著对武术的理解,而是通过对它的相信。
「你得相信自己。」
马恩反问道:
「我在哪里?你又是谁?」
女子倒是没有忽略他的问题:
「你比上次更深点,也比上次更近点,至于我,当然是你的心魔,也是你支离破碎的记忆,同样,也是虚无缥缈的幻觉。
「不过要往回说的话,我最是你的武术。」
马恩立刻抓住了要点:
「我以前练过武?我是跟谁的武术?」
女子笑了笑:
「你跟我练过武,或许我曾经给你解答过类似的问题,所以当你再次面对同样的情况,心生疑虑和动摇的时候,就再次见到了我。
「你也是在做梦。」
马恩问道:
「什么样的问题?」
女子微微抬起头,看向了马恩身后的树干:
「什么才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