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隆――”
万骨灵山的地底,太古佛脉被强行引爆。
狂暴的金色业火从地层深处喷涌而出,将方圆千里的天际彻底映照成一片死寂的惨金。
燃灯老僧那失去双目的干瘪残躯,在业火的疯狂灌注下,极速膨胀。
眨眼间。
一尊高达万丈、通体燃烧着无尽业火的纯金大佛,在崩塌的灵山之上轰然成型。
准帝后期的全部寿元与本源,在这一刻被极其野蛮地压缩到了极致。
没有慈悲,没有度化。
只有玉石俱焚的绝对毁灭。
“一起下地狱吧!”
万丈金身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凄厉嘶吼,携带着砸沉大陆的恐怖动能,朝着林寒当头砸落!
周遭的空间法则在这股同归于尽的威能下,连半息都没撑住,直接化作漫天漆黑的虚空乱流。
避无可避。
林寒站在崩塌的白骨广场上,那一黑一金的异瞳中,翻涌起极致的暴戾与张狂。
“你这堆烂骨头,也配拉我垫背?”
林寒根本没有退。
他背脊上,那尊刚刚凝聚成型、透着镇压诸天万道绝对威压的暗金魔影。
毫无兆头地,直接向前一步。
极其丝滑地,与林寒的极道肉身轰然合一!
“嗡!”
一股超越了准帝初期大圆满、隐隐触碰玄辰界法则天花板的恐怖极道威压,从林寒体内冲天而起。
他右腿微曲,脚下的白骨地砖瞬间塌陷成粉末。
整个人化作一发撕裂空间的暗金炮弹,迎着那尊砸落的万丈金身,逆空而上!
右臂肌肉犹如钢缆般根根盘结。
骨血深处的暗金魔纹与镇餍法印的金色梵文,在拳锋上极速交织、坍塌。
一记毫无保留的破灭王拳。
“给我……穿!”
林寒狂吼出声,极其蛮横地,一拳轰在万丈金身那坚不可摧的胸膛上。
“砰!”
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整个西陵的苍穹。
没有花哨的法术对轰,只有纯粹到极点的物理暴力碾压。
那尊汇聚了准帝后期全部本源的万丈金身,在林寒这不讲道理的极道一拳下。
连半个弹指都没撑住。
“咔嚓!”
刺目的暗金气血摧枯拉朽,直接从下至上,硬生生打穿了万丈金身的整个胸腔!
漫天金色的业火与佛血犹如瀑布般狂喷。
林寒去势不减,整个人犹如一柄人形利刃,直接贯穿了金身的脊背。
他的右手,犹如一把无坚不摧的铁钳。
极其精准地,从那崩塌的金身核心深处,一把揪出了燃灯老僧那干瘪的本体残躯!
“不……这不可能……”
老僧被林寒单臂提在半空,空洞的眼窝中流下金色的血泪,发出绝望的嘶哑诅咒。
“我佛……不会放过你……你注定要沦为……”
“你的废话,太多了。”
林寒眼神冷酷如冰,五指毫无保留地轰然发力。
“砰!”
犹如捏爆一颗腐烂的西瓜。
燃灯老僧那颗准帝级别的头颅,连同他体内那道企图遁逃的神魂与元婴。
在林寒的掌心,被极道怪力与界外煞气直接捏成了最原始的飞灰!
彻底形神俱灭。
失去老僧镇压,万丈金身在半空中轰然解体,化作漫天金色的火雨。
下方。
整座由亿万尸骸堆砌而成的万骨灵山,失去了太古佛脉的支撑,开始全面崩塌。
数以万吨的白骨巨石滚落深渊,地底的业火疯狂倒灌。
林寒悬浮在半空,甩掉手上的红白之物。
他脚下猛地一踏,直接落在那群瑟瑟发抖的东荒修士面前。
右手一招。
“吼!”
一头体长数万丈的白骨巨鲸,极其蛮横地撞碎了周遭的虚空,轰然降临在崩塌的广场上。
林寒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极道气血化作巨网。
将冷清秋等数百名虚弱到极点的东荒修士,极其粗暴地全部卷入巨鲸宽阔的头骨空腔内。
“走。”
林寒站在鲸背上,一脚重重跺下。
白骨巨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犹如一柄惨白的利剑。
极其野蛮地撞碎了万骨灵山外围残存的“大悲禁制”。
顶着漫天崩塌的碎骨与业火,直接杀出了这片绝对死地。
……
三个时辰后。
万里之外,一处隐蔽的黑色荒原峡谷。
白骨巨鲸静静蛰伏在峡谷深处。
林寒盘膝坐在鲸背上,右手贴在冷清秋的后背,将一丝极其精纯的极道生机,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冷清秋面色惨白如纸,那件残破的青衣早已被鲜血浸透。
她眉心处那道被生生剖开的血槽,虽然已经止血,但气息依然萎靡到了极点。
林寒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极其敏锐地察觉到,冷清秋体内那被抽离了一半的“本源剑骨”断口处。
竟然蛰伏着一股极其隐晦、透着高维恶臭的诡异波动。
“这是什么东西?”
林寒左胸处,《照真残卷》无声运转。
清明神光化作一柄极细的钢针,极其蛮横地刺入冷清秋的剑骨深处。
视线穿透了血肉。
林寒那一黑一金的异瞳,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冷清秋那残缺的剑骨截面上,竟然被极其歹毒地,刻下了一道微缩到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诡异阵纹。
这阵纹根本不是用来抽取生机的。
它散发出的气息,与林寒丹田深处的“无餍祖意”极其相似,却又夹杂着西陵佛国那种令人作呕的度化愿力!
林寒毫不犹豫地催动照真神光,强行解析这道微缩阵纹的底层逻辑。
庞杂、扭曲、透着吞噬多元宇宙恶意的记忆碎片,顺着神光逆流而上,疯狂涌入林寒的识海。
下一瞬。
林寒的呼吸,彻底停滞。
识海中,一幅足以让任何生灵肝胆俱裂的恐怖画面,缓缓铺陈开来。
西陵佛国,那根本不是什么血祭东荒修士来唤醒血肉大佛。
那只是一个幌子!
他们的终极图谋,是以这数以百万计的特殊体质修士为“阵眼”。
将整个玄辰界亿万万生灵,连同这方天地的所有山川地脉、天道法则。
全部化作一口庞大无比的血肉鼎炉!
他们要用整个世界作为养料,极其疯狂地,重塑一尊真正超越了玄辰界维度、足以吞噬一切的――
界外真佛!
一旦大阵彻底启动,整个玄辰界将瞬间沦为一片毫无生机的死寂废墟。
“拿一个世界来炼蛊?”
林寒死死捏住拳头,骨节发白。
眼底的暴戾与杀机,瞬间凝结成实质化的黑色冰霜。
他没有任何迟疑,右手食指凝聚出一抹暗金魔纹,直接点在冷清秋的剑骨断口处。
极其粗暴地,将那道微缩阵纹生生拔除、绞碎!
就在阵纹被拔除的刹那。
一直昏迷的冷清秋,毫无兆头地,痛苦地睁开了双眼。
但那双原本清冷如秋水的眸子。
此刻,竟然变成了纯粹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死寂暗金!
她根本没有看林寒。
那双纯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西陵佛国极深处的方向。
冷清秋那张惨白的嘴唇微微蠕动。
一道极其沧桑、透着无尽岁月腐朽与界外高维威压的非人声音,直接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第六印的守门人……”
“在葬佛高原……等你……”
那声音极其僵硬地顿了半息,语气中竟透出了一丝极其诡异的哀求与绝望。
“不要来……”
话音刚落。
冷清秋眼底的纯金色瞬间褪去,整个人犹如脱水的鱼,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峡谷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白骨巨鲸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林寒收回右手,缓缓站起身。
狂风吹乱了他的黑发,赤裸的上半身布满狰狞的暗金魔纹。
他转过头,那一黑一金的异瞳,死死盯向那片被无尽佛光笼罩的西方绝对禁区。
葬佛高原。
林寒的嘴角,缓缓扯开了一个极度残忍、透着毁灭一切疯狂的暴戾狞笑。
“让我不要来?”
林寒扭了扭脖颈,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雷鸣爆响。
“洗干净脖子等着。”
“老子,来吃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