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这个城市在哭
“有些人伟大到我以为他们不会死。”
消息传递出去,苏凝儿立刻感觉到空气中悲伤的氛围。
这个城市在哭泣!
伸手吸取旁边的光点愿力,里面盛满了悲伤。
举国哀悼!
廉丰没有悲伤的时间。
他要处理后续的事情。
根据遗嘱,老爷子不愿意占用公共资源也不愿意劳民伤财,希望就在当天火化。
随后把骨灰撒在河流里。
廉丰秉持着他老人家的意愿。
但是最后还是要有一个体面的送别会。
走出医院的时候,看到很多市民自发的在雨中送别,打着横幅,捧着鲜花,有老人有年轻人,生活在世每个时代的人都受到过老爷子的恩惠,高喊着“袁爷爷,您走好。”
苏凝儿再次破防。
廉丰忙的脚不沾地,事事亲力亲为,以自己的努力做到最好,最体面。
好像有被上了发条的木偶,跟随着本能在行动。
苏凝儿全程陪着,大家心照不宣。
家属在告别会上公布了最后一段对话。
“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我可以安心的去找老班长汇报,我做到了。我无愧于心。”
“大家都好好的。”
“您是我们的脊柱,是我们的榜样,谢谢您。谢谢您的辛苦。”
很多人在现场哭到不行。
告别会持续到很晚,廉丰和苏凝儿是最后离开的。
廉一开车送他们回到了小区。
看着自家雇主神情恍惚的开门进去。
心中叹气,袁老爷子的去世给他打击很大,实在是太过于突然。
“交给我吧,你回去吧,晚上注意休息,别弄得太晚,明天还有很多事情。”
“你……你也是,你还好吧。”
廉一看到苏凝儿煞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想安慰一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没事的,明天见。”
回到房间看到廉丰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自己,低垂着头。
像是终于回到自己的舒适区,不用坚强的一直绷着。
苏凝儿拿出热毛巾半跪着仔细的帮廉丰擦了脸,“爷爷走的很安详,也很安心。”
“最后的时间他是高兴的,你别……你不要这样。”
突然被廉丰紧紧箍在怀里,苏凝儿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他的背。
“老爷子最放心不下你,你这样让他安心吗?”
脖子上感觉到湿热,流泪了?
哭出来也好,苏凝儿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都不说话了。
静谧的空气在两人身边暂停,时间的流速仿佛都变慢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凝儿拍打廉丰的手停下来了。
廉丰无声的哭泣很久之后才发觉,急忙抬起头,如果苏凝儿能看到,她会看到廉丰眼睛里的仓皇失措的紧张和红彤彤的血色。
“凝儿?”声音沙哑。
苏凝儿睡着了。
细细的碎发粘在脸上,嘴唇都没有血色。
脸色苍白到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这时候的廉丰恍然,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她从昨天开始就不停透支身体能量。
说好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还是跟着他奔波跑了一整天,甚至再次差点“逆天改命”。
“凝儿?我们回床上睡,凝儿?”
廉丰轻轻叫着。
苏凝儿微微眯着眼睛,发出呢喃的声音。
“我抱你回去。”廉丰打横抱起苏凝儿。
很轻!
后知后觉的发现苏凝儿是真的睡着而不是昏迷才松一口气。
廉丰不想洗澡,就这样合衣抱着苏凝儿侧躺着。
用手指细细的描摹苏凝儿的脸。
乖乖的样子像个洋娃娃。
闭上眼睛,两人就这样睡着了。
廉丰睡了一个好觉,一夜无梦。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还是头天晚上的姿势,两人都没有动过。
廉丰看着呼吸平稳的苏凝儿,一晚上的休息,面色比昨天红润不少。
轻轻的从苏凝儿脖子下面抽出枕的发麻的手臂。
苏凝儿是在香味中醒过来的。
“醒了?今天感觉怎么样?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好,要不你在家休息吧。”
“那不行,我要跟着你。”
“可是……”
“我在家也不放心。”
“好吧,抱歉,昨天都没有顾得上你。”
“我不是小孩子,能顾好自己。”
“你啊,就是会逞强。起来吃饭了。”
又是忙碌的一天。
“今天是新闻通稿,我不用出镜,不过还是要去盯一盯。”
廉丰好几次想问问苏凝儿关于袁爷爷最后对她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每次对上她泛着泪光的眼眸都问不出口,过一段时间吧。
“怎么眼泪这么多?再哭眼睛就肿了。”
“眼泪止不住。”苏凝儿擦了眼角的泪,“这个城市在哭。”
“……”
林宇昨天赶回来,看到廉丰和苏凝儿,走到两人跟前正好听到她说的“城市哭泣”。
“她是共情了。”
“跟谁?”
“所有的,人,山川,草木。”林宇解释,“除了人有感情,世间所有的存在都是有感情的。比如——那片云。”
廉丰抬头看着那朵边缘泛着彩光的云,“大自然真神奇。”
“对,要敬畏。”
“晚上才是重头戏,等着瞧吧,山川比人感情更厚重。”
“……”
随后低声问道,“二爷,我看她状态不好,还是要多休息。”
“……嗯。”心里突然酸酸的。
“你怎么没共情?”
“……能力不行。”
好吧,话题终结者,两人不说话了。
一语成畿!
晚上嘶吼的风声,吹了一整晚。
像是在哭,在咆哮。
廉丰站在窗前看着宛如风暴的夜晚。
沉默。
这不是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自然,但每次都震撼。
山川有灵,不是说说而已。
苏凝儿的泪水也是生灵给的,被感染的。
她从空气中吸收的愿力饱含人们的请求和祝愿。
今日份,都是悲伤。
廉丰想起第一任阖佤令持有者给他讲过的那些先辈故事,他理解了。
那些光芒熠熠的人物,跟他们处于同一时代,他们的逝去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是精神支柱的抽离。
平时你总不大会时常想起他们,却总觉得他们永远会在。
“我们无法抵御浪潮,但永远记得灯塔。”
苏凝儿站在廉丰身边,一同看着外面。sxbiquge/read/9/92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