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否开始当文圣 第六百一十章 复盘

……

几日后,盛长权又去了清风楼。

此时,顾廷烨已经在等着了,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继而又忽然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发现只有他一个人,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见此,盛长权不禁脸色一黑!

“长权,你来了啊?快坐。”顾廷烨赶紧招呼道。

“嘭!”

盛长权在他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玉佩,猛地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我阿姐说了,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顾廷烨看着那块玉佩,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来,在手里翻看了一下,然后收进袖子里。

“你阿姐还是那么客气。”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

看着这个铁打的汉子一脸落寞,盛长权嘴角扯了扯,说道:“顾二叔,那不是客气,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廷烨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盛长权一字一句地说,“她现在不想收你的东西。等你先把漕银案的事处理好了,再说其他的。”

顾廷烨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把酒杯重重地搁在桌上。

“好。”

他说:“那我先处理好漕银案的事。”

盛长权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漕银案的细节,盛长权把朝堂上的奏章情况告诉了他:“已经有人开始提议缉拿漕帮的主要头目了。”

顾廷烨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是谁?刑部还是户部的人提的?”

“是刑部。”盛长权没有隐瞒,直接道,“刑部侍郎赵敬赵大人提议的,而且,邕王还推举赵大人为钦差,专门负责此案。”

“赵敬。”顾廷烨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冷笑一声,“邕王的一条狗罢了。三年前他还在地方上做知府,因为巴结上了邕王,才一路升到刑部侍郎。”

“此人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上意,邕王想动漕帮,他自然冲在最前面。”

“看来,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盛长权抬头看向顾廷烨,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先把帮里的内鬼揪出来。”顾廷烨站起身,“我今晚就出城,回漕帮。你这边帮我盯着,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盛长权也站起来,拱了拱手:“保重。”

顾廷烨点点头,大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盛长权一眼。

“长权,谢了。”

盛长权笑了笑:“谢什么?我只是帮你传话而已。”

顾廷烨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

盛长权一个人坐在清风楼里,慢慢地想着问题。

“这个漕银案似乎有些不对劲。

明面上是邕王想要收服漕帮,借此增强实力,可兖王怎么没有动静?

他们两个可是水火不容,在朝堂上争斗个不休,邕王动手,兖王应该趁机拆台才对,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而且,官家如今的表现也有些可疑。

虽然官家向来仁厚,可处理朝事也并非没有雷霆手段。

这八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怎么可能没有派皇城司的人去调查?

难道,皇城司已经派人过去了?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秘?”

“再者说,邕王虽然暴戾,但也并非没有脑子。就算他想不到,他麾下的门客不可能不提醒他。对顾廷烨动手并非妙手——就算顾廷烨跟顾廷煜的关系不睦,但到底是血脉相连。顾廷烨的名字还在顾家族谱上,对他出手,会引起军方反弹的。”

盛长权端起茶盏,轻轻地转动着,眼睛逐渐地眯了起来。

“夺嫡之争。朝堂上最大的纷争就是这件事了。”

“邕王、兖王,还有楚王。楚王毕竟年幼了些,他的势力这些年来在前面二者的打压下基本没有出头的可能,所以到底还是两王之争。”

盛长权想了想盛紘曾经说过的一些事儿,暗自盘算着。

“邕王比兖王大上半个月,算是占了年长的大义。

不过邕王脾性不堪,生性暴戾,为人处世并不受人喜爱。而兖王则是与之相反,不仅温文尔雅,长于交际,更关键的是他的母妃德妃尚在宫里,受圣人恩宠。

邕王之母早已离开了人世,无法为其助力,于陛下眼中,怕是要更为喜爱兖王一些。”

“二人各有千秋,但还有一点至关重要。

那就邕王子嗣繁盛,多子多孙,而兖王膝下则只有一子一女,且二人还都常年抱恙在身,似有夭折之忧。故而,虽兖王有礼贤下士之美名,但更多的人还是觉得最后怕是邕王的胜率要大一些。”

“毕竟,于国本而言,子嗣繁盛与否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

可赵敬是邕王的人,他提议缉拿漕帮头目,邕王推举他为钦差,这看起来是邕王在布局。

可兖王呢?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他为什么不阻止?

是阻止不了,还是不想阻止?

或者说,他也在等,等邕王出手,等漕帮反抗,等事情闹大,然后坐收渔利?”

盛长权想了想,还是放下了茶盏,站起身,结了账,出了清风楼。

他没有急着回盛府,而是沿着汴河大街慢慢走了一段。

暮色四合,街边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酒楼里传出的丝竹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人间烟火。

可这些声音落在他耳朵里,都隔着一层东西,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听不真切。

他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事。

邕王、兖王、漕银案、顾廷烨。

这些东西像一盘散乱的棋子,摆在棋盘上,可下棋的人是谁?

是邕王?是兖王?还是……

盛长权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坐在龙椅上的那位?

“踏!”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暮色将最后一抹亮光收走,天边只剩一道暗红色的余晖,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留下的痕迹。

“盛编修?”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盛长权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青罗袍的中年人正朝他拱手,他认出这人是户部的一位主事,姓周,曾在文渊阁见过几面。

“周大人。”盛长权还了一礼。

“盛编修这是从哪儿来?”周主事笑着问,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刚从清风楼出来,见了位朋友。”盛长权面色如常,语气平淡。

周主事点点头,没再多问,拱了拱手走了。

盛长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户部的人,怎么会在城东出现?户部衙门在城西,清风楼在城东,中间隔着大半个京城。这位周主事,是碰巧路过,还是……

在盯着谁?

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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