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将他从失控的边缘拉回。
慕凛寒呼吸紊乱地松开手。
掌中还残留着她腰间的余温，他看着她被吻得水润的红唇，头脑瞬间清醒。
……他在做什么？
林予默缓缓从他怀里起身。
“不是嫌我脏么？”
她换不过气，胸口微微起伏着，双眸却亮得惊人，目不转睛看着他。
“你刚才又在做什么呢？慕凛寒……我真搞不明白你。”
慕凛寒垂着脑袋，沉默无言。
别说林予默，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到底在生什么闷气，做什么蠢事。
不应该这样的。
明明知道她是顾馨月的人，甚至还和慕辰安勾结，图谋不轨，水性杨花……
应该远离她的。
可在她吻上来的那一刻，什么阴谋，什么诡计，通通被抛之脑后。
这不是他。
一定是这个女人，把疯病传染给他。
激情褪去，理智重新回归。
慕凛寒揉着眉心，低声问道：“你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难道不是你先动的手？怎么还来质问我？”
林予默坦然道：“对，是我先动的，因为我讨厌你用那样的口气和我说话，所以我堵住你的嘴，有问题吗？”
她默不作声地揪紧裙角，“其实今天我很开心，也很难过，这些情绪都是你带来的，你在婚宴上为我撑腰，我很高兴你在我身边，可你刚才又用那种话来伤害我，我很难受……所以慕凛寒，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一直生我的气？我想要你的答案。”
少女的话坦诚而直白。
“……”
慕凛寒安静片刻，敛神道：“你自己做过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一头雾水。
“我不清楚，你告诉我。”
“还要装傻么？”他哼笑。
林予默真想给他一拳。
可他的肌肉硬邦邦，打也打不疼。
“行……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她重新躺回床上，“但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如果你赶我出去，明天慕家上下就会传我们关系不和，爸会生气的。”
当然，这个理由不是最重要的。
如果她再被赶出他的房间，不仅会成为慕家的笑话，还会让顾馨月抓住把柄，她必须要稳固大少夫人的地位，才能尽快脱离控制。
“我不会打扰你的，我保证。”
她侧过身，“床这么大，我只占用一小部分位置，你又不翻身，挤不到的。”
“不行，你的呼吸声会吵到我。”
他主打一个油盐不进，冥顽不化。
林予默“蹭”地坐起身。
“我今晚就睡在这儿，有本事你把我丢出去，不然就给我乖乖上床睡觉！”
慕凛寒：“你家吗？”
林予默：“对，我家。”
他直接被气笑，“……很好。”
慕凛寒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像她这样把无赖发挥到极致的。
林予默：“我是很好，如果你想睡觉我就帮你上床，不想睡就不要打扰我。”
她也来一招反客为主，“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不要招惹我。”
他不说话，面容阴沉。
这个疯女人，什么事都敢做。
看来今晚她是赖定自己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猜到原由。
林予默见他一直坐着不说话，就知道他肯定在生气，只能软下语气：“睡吧，好不好？我今天好累，你不累吗？”
“……”
慕凛寒回到另一侧床边。
“我帮你换衣服？”
他没应。
没应就是默认。
林予默拿来睡衣，给他换上。
直到帮他躺上床，她终于如释重负。
“晚安。”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关上灯。
忙碌一天，林予默累得不行，闭上眼不久后，很快便进入梦乡。
房间里响起她浅浅的呼吸声。
慕凛寒偏过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她模糊的轮廓，只觉得睡意全无。
她的香气沿着缝隙飘进鼻腔，搅得他心口发闷，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她的存在感太强，根本无法忽视。
他挪回目光，重新望向天花板。
“嗯……”
黑暗中，她发出一声轻咛，朝着他的方向转身，蛄蛹着靠近。
她的香味愈发清晰。
“慕凛寒……”
他呼吸一顿，“干什么？”
“讨厌……”
又在说梦话。
她忽然窸窸窣窣动起来。
慕凛寒正想转头，手臂却感受到一阵温热，他垂眸一看，发现这女人竟然蛄蛹着贴上来紧紧搂住他的手臂，另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腰侧，两人的距离瞬间为零。
说好的只占用一小部分位置呢？
怎么才刚入睡几分钟，就像只鼻涕虫一样黏上来了？还搂得这么紧？
少女的呼吸在耳边成倍放大，凌乱的发丝被脸颊压在他的手臂上，她微微蹙着眉，双唇嗫嚅，似乎在做什么好梦。
“唔嗯……我好……”
“喜欢……”
他敛着呼吸，目光紧紧黏在她脸上。
喜欢什么？
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一行Y国的语言。
呵……
她喜欢哪个男人？
又是哪个男人的挚爱？
一个慕辰安还不够？还有别人？
不知羞耻的女人。
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男人。
就连现在也是……
手臂清晰感知到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的体温持续传来，慕凛寒抬手，准备把她不安分的胳膊挪开。
再贴下去，他会窒息的。
搭在腰侧的手被他拿下去，另一手紧紧环着他的大臂，慕凛寒去掰她的手指，谁料还没掰开，刚拿下去的那只手又猛地一抬，这回更是直接搭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肌上，乱摸起来。
慕凛寒：“……”
他没好气地磨着后槽牙。
她可真爱吃男人的豆腐！
她对别的男人，也会这样吗？
想到这里，他更觉烦躁。
“慕凛寒……”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嘴里嘟囔着，手脚同时扒上来，像只八爪鱼似的，整个人死死黏在他身上不放。
慕凛寒只觉得太阳穴在疯狂跳动。
她绝对是故意的吧？！
“……林予默！”
他压着嗓子低低喊。
实在是太近了……！
林予默睡得很熟，完全把他当做一个巨大的抱枕，随意地扒拉蹂躏。
慕凛寒黑着脸，无语至极。
……
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
一大早，林予默被热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撑着床直起身。
……嗯？
床怎么硬硬的？
她低头一看，瞬间吓醒。
她怎么睡在慕凛寒身上？！
林予默目瞪口呆。
难怪这么热！
慕凛寒还没醒，他似乎也很难受，皱着眉头，表情十分凝重，乍一看上去感觉不像在睡觉，而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不过也是，被她压着，能舒服才怪。
这时，他眼皮微动，慢慢睁开眼。
林予默：“……”
两人对上迷茫的目光。
“？！”
她着急忙慌地想从他身上下来。
然后大腿不知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林予默低头往被窝里看去。
慕凛寒也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
下一秒，两人脸色骤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