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天掠地 第46章拍卖宝物

陆尘与云婳被一位身着淡青色纱裙的侍女引至一百号包厢,那侍女脚步轻盈,指尖轻拂门环,一声清脆的“咔哒”响后,包厢门缓缓开启。甫一踏入,包厢内金丝楠木雕花四壁泛着淡淡的灵光,穹顶镶嵌着夜明珠,如星河洒落,映得整个空间流光溢彩。

竟见另有两名侍女早已恭候多时,一人手捧香炉,炉中袅袅升起一缕紫烟,散发出令人心神安宁的幽香;另一人则端着玉盘,盘上置着两盏灵茶,茶汤澄澈如琥珀,隐隐有灵气流转。

“恭迎两位贵客莅临上等雅阁,愿您在此尽享尊荣。”两名侍女齐声行礼,声音如清泉击玉,悦耳动听。先前引路的侍女微微欠身,悄然退下,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仿佛隔绝了外界喧嚣,只余下这片静谧奢华的天地。

云婳轻抚袖角,眸光微闪,落座后轻抿一口灵茶,笑意盈盈道:“陆公子,听闻你在秘境夺魁,可是得了什么惊世宝物?莫非是上古传承,或是传说中的仙兵?”她语带好奇,眼中星光点点。

陆尘端起茶盏,神色淡然,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不过是个破盒子罢了,锈迹斑斑,打开一看,里头空空如也,连只蚂蚁都没爬出来。”他耸耸肩,语气轻佻。

话音未落,一旁侍女忽地睁大双眸,惊喜交加:“敢问……公子可是陆尘陆公子?”她声音微颤,仿佛念出这个名字都是一种荣幸。

“正是在下。”陆尘挑眉,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那侍女顿时脸颊泛红,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天呐!真是陆公子!小婢曾在玄霄阁的画像上见过您,可那画工再妙,也难绘您万一!公子不仅战力惊世,竟还生得如此……如此……”她一时词穷,只觉眼前之人眉目如画,气度非凡,仿佛九天神祇临凡,令人不敢直视。

陆尘闻言,唇角扬起一抹自得的笑,慢悠悠道:“别的不敢说,若论这副皮囊,我说第二,怕是连天上的星君都不敢称第一。”他这话一出,三女皆忍俊不禁,笑声如银铃洒落,回荡在包厢之中,连那香炉中的紫烟都仿佛欢快了几分。

谈笑间,时光悄然流逝。一个时辰转瞬即至,包厢中央的水幕骤然泛起涟漪,如镜面被无形之手拨动。水光流转间,一道倩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位女子,身姿曼妙如柳扶风,一袭红裙似火燃云,乌发如瀑垂落腰际,眉眼间尽是摄人心魄的妖冶之美。她立于水幕之中,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又似九幽深处苏醒的魅灵。

她轻启朱唇,声音如丝如缕,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在包厢内悠悠回荡:“诸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欢迎莅临‘天墟拍卖会’。今夜,珍宝现世,机缘难逢。第一件拍品——上古八大仙草之一,天雷炼心草。”

水幕中光影变幻,一株通体泛着雷光的奇草缓缓浮现。其叶如剑,边缘隐隐有电弧跳跃,整株草悬浮于雷云之中,仿佛随时会劈开虚空。那女子继续道:“此草生于九天雷云深处,历经万道天雷淬炼而不灭,唯有心志如铁、魂魄不屈者方可驾驭其力。服之可锤炼心神,稳固道基,甚至能在渡劫之时,借其雷意化劫为机,破境飞升。底价——一千万灵石。”

“一千万……”陆尘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衣襟上竟凝成晶莹露珠。他心头猛地一沉,仿佛从云端跌入深渊。一千万灵石?

他苦笑一声,心中暗叹:我怎么有勇气踏进这等地方?莫非是被那秘境的光环冲昏了头脑,竟以为自己真能与那些世家天骄平起平坐?可转念一想,他又挺直了脊背,眸光微闪——即便买不起,看看热闹,长长见识,也未尝不是一场机缘。

包厢内,明亮如白昼,映照出云婳清丽绝俗的侧颜。她倚栏而坐,眸光微转,落在对面那名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的少年身上。只见陆尘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神情中透着一丝窘迫。云婳唇角轻扬,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开口:“陆公子,可是囊中羞涩?”

陆尘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实不相瞒,别说高价竞拍,便是那起拍的底价,我也拿不出来。”他语气坦然,毫无遮掩,反倒让这窘境多了几分坦荡的意味。

云婳闻言,眸光微闪,似有星河流转。她轻轻托腮,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那陆公子可想要那株天雷炼心草?”

“当然想!”陆尘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此草不仅可锤炼心神,更是突破瓶颈的奇珍,谁不想要?只是……可遇不可求。”

云婳轻笑,如春风拂柳,她抬手轻点唇角,声音如珠玉落盘:“那本公主替你买下便是。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便可。”

陆尘闻言,神色微凝,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她:“什么事?你先说清楚。若是什么赴汤蹈火、深入险地的差事,我可不敢应承。到时候做不到,岂不是失信于你?”

云婳却不答,只是含笑望着他,眸中似有星辰闪烁:“不会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此事于你而言,未必是难事。”

陆尘狐疑地盯着她,忽然眼神一动,语气陡然变得促狭:“你该不会……是想要我的身子吧?”

话音未落,包厢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云婳原本从容的神色瞬间染上薄红,耳尖微热,她轻啐一口,佯怒道:“周姐姐说得果然没错,‘陆无耻’这名字,你还真是贴切!”

一旁侍立的两名侍女闻言,忍俊不禁,却又不敢放声大笑,只得低头掩唇,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认同之色。其中一人小声嘀咕:“陆公子真如传闻一样……。”

拍卖场内灵光闪烁,喧嚣之声此起彼伏,竞价的浪潮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起。一千五百万灵石的报价刚落,便如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两千万、三千万……数字不断攀升,仿佛灵石已不再是冰冷的交易媒介,而是通往大道彼岸的阶梯。

竞价一路飙升至五千万灵石,场中气氛已然凝滞,呼吸都仿佛被压抑。就在此时,云婳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霜雪:“六千万灵石。”她语调平静,却如惊雷炸响,震慑全场。那一瞬,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一百号包厢,却再无人敢于应战。六千万,已近乎天价,足以令大多数势力望而却步。云婳端坐于雅间之中,神色淡然,仿佛那惊世之价不过是随手拨动的一枚棋子。最终,她以绝对之势赢得此宝,然而拍卖规则森严,成交尚未完成,真正的交易需待拍卖会落幕之后。

尚未等众人从方才的震撼中回神,水幕之上光影流转,幻化出下一幅画面。那是一枚通体赤红、宛如火焰凝结的果实,果身隐隐有龙形纹路游走,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气息。红衣女子立于水幕之前,身姿曼妙,声如清泉又带着魅惑:“下一件拍卖品——龙血圣果!”她顿了顿,语气庄重,“此果乃上古真龙精血孕育千年而成,服之可令修士重溯修为,重塑道基,尤其适用于对过往境界有所遗憾、欲求圆满之修者。起拍价,两千万灵石,现在开始报价!”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龙血圣果,传说中的逆天奇珍,竟真出现在此地!一时间,各大势力代表纷纷摩拳擦掌,报价声此起彼伏,迅速突破五千万,直逼七千万。陆尘坐在角落,目光微凝,望着那枚果实,心中却并无太多波澜。他曾偶然得过一枚龙血圣果,却不知其妙用,一直放在穴道空间中,如今才真正明白其价值所在。

一旁的云婳察觉到他的平静,侧首轻笑,眸光微闪:“陆公子竟对自己的境界如此自信,面对重修大道的机会,竟也无动于衷?”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欣赏。

陆尘闻言,嘴角微扬,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我也想要啊,谁不想重走一遍修行路,补全遗憾?可……囊中羞涩,你也知道,我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于各大势力夹缝之中,哪来这等天价灵石?”他语气轻松,却掩不住一丝落寞。

云婳眸光微动,似有深意,正欲开口:“我可以……”

“算了。”陆尘抬手打断,笑意更深,却带着几分疏离,“人情太多,我怕还不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语气诚恳,却不容置喙。

云婳闻言,唇角微敛,终是未再言语。她静静望着水幕中那枚龙血圣果,仿佛在衡量什么,却又最终作罢。竞价仍在继续,八千万灵石的天价最终由一百三十五号包厢拍下,全场唏嘘。

拍卖继续,灵光映照着一张张或狂喜、或失落的面孔。而陆尘依旧静坐,仿佛一切纷争与他无关。唯有云婳偶尔投来的目光,如微风拂过心湖,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拍卖会的气氛早已被推向了巅峰,璀璨的灵光在大殿中流转,各路豪强、世家子弟、隐世高人齐聚一堂,目光灼灼地盯着中央那片缓缓波动的水幕。随着一件件稀世奇珍的落槌成交,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权势交织的炽热气息。终于,压轴之物登场——水幕轻轻荡漾,一道红衣倩影浮现其中,声音清越如泉:“诸位贵宾,今夜最后一拍,乃无上至宝——星河纱。”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一静。

“此纱由九天星陨之丝织就,历经三万六千年星辉淬炼而成。其妙处有三:其一,破损之后可自行复原,无需人力修补;其二,穿戴者若受重创,星河纱能引动星辰之力,温养经脉,修复伤势,疗愈之效堪比顶级丹药;其三,并非寻常攻击便可损其分毫,唯有神通境强者以上全力一击,方能在其上留下裂痕。”红衣女子语调平稳,却字字如雷,砸在众人耳中。

霎时间,满场哗然。

“自行修复?还能疗伤?这……这不是相当于穿了一件活着的护体神甲?”有人失声惊呼。

“而且防御层级极高,寻常斗法根本伤不到它,这哪是衣服,分明是保命的底牌!”

议论声如潮水般翻涌,无数双眼睛燃起炽热的光芒。这已不是一件衣物,而是战场上的第二条命,是生死关头逆转乾坤的依仗。

陆尘坐在角落,眸光微闪,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不是没想过为自己添一件防御至宝,但星河纱的神异远超想象。更关键的是——他忽然想起了王妍。那个总是默默站在他身后,为他缝补破损衣袍的女孩。每次他从战斗中归来,满身伤痕,衣衫褴褛,她都不言不语地取出针线,一针一线地缝补,仿佛在修补他的灵魂。

“若她穿上这件星河纱……”陆尘心头一颤,几乎就要起身竞价。

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身无长物,灵石所剩无几。正踌躇间,他目光一转,落在身旁那位慵懒倚着玉椅的少女身上——云婳公主,眉眼含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陆尘心头一动,计上心来。

他微微一笑,低声开口:“公主殿下,可否再帮小子拍下这件星河纱?”

云婳侧眸瞥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自是可以。只是不知,陆公子是打算送人,还是自穿?”

陆尘不假思索:“我自己穿。”他顿了顿,语气略带无奈,“你也知道,我这人命途多舛,三天两头打架,每次打完,衣服不是烧了就是撕了,补都补不过来。与其年年买新衣,不如一次买件好的。”

云婳轻笑出声,点了点他额头:“好说好说。不过——天下没有白帮的忙。这次回去,你要替我偷一样东西。”

“何物?”

“我爷爷珍藏的那坛‘醉芙蓉’——三万年陈酿,只此一坛,藏在他寝宫密室里,机关重重,守卫森严。”

陆尘一愣,随即挑眉:“就这?我答应了。”

云婳眼中笑意骤盛,如月破云,她轻启朱唇:“好,本公主帮你买下。”

水幕中,红衣女子再度开口:“星河纱,起拍价——九千万灵石。”

此言一出,连云婳都微微一怔。她虽出身皇族,富可敌国,但九千万灵石仍是巨款,更何况最终成交价往往翻倍不止。她指尖轻叩扶手,心中盘算片刻,随即释然一笑:“不过是一坛酒换一件神衣,划算。再说,这可是‘公事’,回头报账。”

竞价迅速升温,一亿、一亿六千万、一亿八千万、两亿……各方势力轮番出手,价格如烈火烹油,节节攀升。有人志在必得,有人试探虚实,更有隐修者悄然加码,试图截胡。

云婳神色从容,却频频出价,每一口都精准狠辣,直击对手心理底线。终于,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价格定格在——四亿八千万灵石。

“四亿八千万,第三次——成交!”

锤落声如惊雷,全场寂静。

云婳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心中肉痛不已。她望着那缓缓从虚空中浮现、如星河流转般熠熠生辉的薄纱,喃喃自语:“这价格,够买半座灵矿了……”但随即,她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低笑出声:“罢了罢了,反正不是我出钱,是‘公款’。谁敢质疑?”

夜风拂过拍卖台,星河纱如梦似幻,仿佛披着整片银河。

拍卖会的余音渐渐散去,夜色如墨般浸染了整座皇城。云婳与陆尘完成交易后,两人并肩穿过灯火通明的宫道,微风拂过,卷起衣袂轻扬。陆尘神色淡然,眸光如水,转身对云婳轻声道:“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相助。”云婳摆了摆手,笑得漫不经心:“小事一桩,何足挂齿。”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裙裾翻飞,如月下流云,消失在重重宫阙之间。

陆尘独自踱步回到客房,屋内亮如白昼,映照出他略显疲惫的身影。他坐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起身便朝云海的寝宫走去。推开雕花木门,他毫不客气地闯入,径直走到老者面前,翘起二郎腿,懒洋洋道:“老头,听说你藏了一坛‘醉芙蓉’?拿来给我尝尝。”

云海正捧着一卷古籍,闻言猛地抬头,花白的眉毛几乎竖起,瞪着陆尘怒道:“你这小混蛋,竟敢打我珍藏的主意?那可是我亲手酿了万年、封存于寒玉窖中的绝品!连我最疼爱的孙女云婳那丫头求了我三次,我都舍不得开坛,你倒好,一开口就想拿走?”

陆尘不慌不忙,慢悠悠地晃着脑袋:“不给也行,那以后你要是有事求我,晚辈可就装作听不见咯。”

云海气得胡子直抖,手指颤抖地指着陆尘:“你……你这是敲诈!”

“这叫等价交换。”陆尘耸耸肩,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天气。

云海怒极反笑,猛地一拍案几,整座宫殿都仿佛震了三震。他袖袍一挥,灵力翻涌,下一瞬,陆尘已被一股无形巨力掀翻在地,紧接着便是狂风骤雨般的惩戒。拳影如雷,掌风似电,老者虽年迈,但修为通天,出手毫不留情。陆尘被打得抱头鼠窜,鼻青脸肿,嘴角溢血,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踉跄爬出寝宫,一路咳血,狼狈不堪地逃回客房。

房门刚关上,他便瘫倒在地,捂着腰骂得惊天动地:“老不死的云海!你给我记着!等我突破境界,非把你那醉芙蓉坛子砸了当尿壶!你个守财奴、老顽固、酒鬼老妖精……”

正骂得酣畅淋漓,忽觉屋内温度骤降,烛火凝滞。一道苍老身影凭空浮现,云海负手而立,面沉如水,眼神如刀:“嗯?谁在骂老夫?”

陆尘吓得魂飞魄散,话音戛然而止,还想装死,却被一股力量强行提起。云海冷哼一声,又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教训,打得陆尘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剩呜咽呻吟。

良久,云海才收手,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坛玉封酒坛,轻轻放在桌上。酒坛晶莹剔透,内里酒液如粉霞流转,香气氤氲,竟在空中凝成一朵半透明的芙蓉花影,袅袅升腾。

“拿去!”云海冷声道,“喝了它,要是能活着醒过来,算你命大。要是醉死了,老夫正好省心。”

说罢,身影如烟散去,只留下陆尘瘫在地上,望着那坛“醉芙蓉”,一边抹着嘴角血迹,一边咧嘴笑了:“值了……妍儿,尘哥哥为了你,脸皮都不要了,回去后你要好好犒劳我啊!”

地龙城的云来客栈。

房间世界中,水潭里,王妍在水潭里沐浴,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水中,随着她轻轻摆动的手臂荡起层层涟漪。她掬起一捧水,从肩头滑落,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滚落。

她一边清洗着身子,一边低声嘀咕,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怒与担忧:“死陆尘,又玩失踪!都十几日了,连个影子都不见,真是急死个人!等你回来,老娘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她咬着唇,指尖轻轻划过水面,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日她曾悄悄打探过与陆尘决斗的黑衣女子,结果却被对方劈头盖脸一顿痛骂,骂得她几乎抬不起头来。可也正是那顿骂,让她心里踏实了——若陆尘输了,那女子怎会如此愤怒?是她败了,才会迁怒于旁人。尘哥哥赢了,她知道,可赢了为何还不回来?

正想着,忽然“笃笃”两声轻响,打破了夜的宁静。是敲门声。

王妍心头一紧,迅速从潭中起身,素手一扬,早已准备好的月白色长裙便如云般披上身。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草地上,快步走出房间世界,一边警惕地问道:“谁?”

门外站着一名年轻男子,面容清俊,眉宇间却透着几分焦灼与疲惫。他衣衫略显凌乱,显然一路奔波而来。王妍见过此人,被陆尘镇压过,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请问这位道友,你找我有何事?”

那男子一见她,立刻拱手作揖,声音急促而恳切:“仙子救我!陆尘……他摄取了我的魂血!若他在与东方承宇的决斗中落败身死,我也会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王妍一听,脸色骤变,猛地推开门,一步跨出,眼神凌厉如刀:“臭小子,你给我闭嘴!我家尘哥哥怎么可能输?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杨凌川连连摆手,额角渗出冷汗:“是是是,我信!我当然信陆兄必胜无疑!可……可他现在人在何处?我找了一个多月,才打听到他住在这云来客栈,可一来却不见人……”

王妍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不在!他不在!等他回来,我会替你转达。但现在,你给我老实点,别在这儿妖言惑众!”

杨凌川闻言,如蒙大赦,连忙从洞天世界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双手奉上:“多谢仙子!这点心意,还望您收下,若陆兄归来,请务必替我求他归还回魂血,我愿以重礼相报!”

话音未落,他已将灵石袋塞进王妍手中,转身便走,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长廊尽头。

王妍低头一看,袋子口微敞,灵石泛着温润的光泽,数量之多,竟让她呼吸一滞——整整两亿灵石!这可不是小数目,足以在修真界买下一座小型洞府,甚至请动数位神通境强者出手护法!

她愣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心中翻江倒海。这杨凌川究竟是何来头?

等她回过神来,欲追出去还钱,却早已不见那人踪影。夜风拂过,只留下一地月光与未解的谜团。

王妍站在门口,望着那幽深的走廊,轻轻叹了口气,将灵石袋收进洞天世界中,低语道:“这笔账,先记下了……等尘哥哥回来,我再替你讨个说法。”

而就在她隔壁的客房中,杨凌川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静静等待陆尘回来,救他一命。

他知道,陆尘若死,他必亡。

可他也知道,陆尘若生,他或许……还有机会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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