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靠在椅背上,看着霍青赤红的眼眶,慢条斯理地开口:“霍侯爷急什么?本宫若是想伤害这丫头,她还能有命在?”
他放下茶盏,唇角噙着一抹笑。
“不过是请来玩一玩罢了。侯爷还是坐下,慢慢聊。”
霍青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秋奴脖颈上那把刀,一步一步退回去,在椅子上坐下。
“殿下想要什么?殿下已经是太子了。”
太子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太子?”他冷笑一声,“父皇还活着,丽妃深得圣心,五皇子又虎视眈眈。难保他们不会在父皇病逝前,弄一道遗诏出来,到时候,本宫这个太子,算什么?”
霍青沉默。
太子看向沈墨,淡淡道:“看来霍侯爷不太愿意,那本宫就不用看在侯爷的面子上,放过这丫头了。”
他抬起手。
“沈墨。”
沈墨手下剑转动。
“等等!”
霍青猛地站起身,厉声道:“我答应殿下!”
太子放下手,看着他,冷笑一声,鼓起掌来,一下,两下,三下。
“好,好,好!”
霍青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秋奴,我要带走。”
太子摇头,笑意不减。
“那就要等明日早朝,看侯爷在朝堂上的口风了。”
霍青看向秋奴。
秋奴站在沈墨身侧,发髻散乱,眼眶通红,却咬着唇没有哭出声。
霍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太子,一字一句:“好,但殿下不能伤害她。”
太子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
“放心。本宫绝不伤害她一根手指头。非但如此,事成之后,本宫还可以帮她寻个身份,为你二人赐婚。”
霍青抱拳,声音低沉:“那就先谢过殿下了。”
他转身,朝秋奴走去。
走到她面前,他停下脚步,看着她,声音很轻。
“能不能先把她松绑?”
沈墨看向太子。
太子微微颔首。
沈墨收起剑,解开秋奴手腕上的麻绳。
秋奴揉着手腕,看着霍青,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霍青,你不要为了我做傻事……”
霍青看着她,柔柔一笑。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秋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霍青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好好等我。”
秋奴用力点头。
太子挥了挥手:“带秋奴姑娘下去,好生照料。”
两个丫鬟上前,扶着秋奴退了出去。
霍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太子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霍侯爷,坐,咱们再聊聊。”
霍青转过身,走回座位坐下。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开始与他商议明日早朝的细节。
一个时辰后,霍青离开太子府。
太子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外,唇角勾起。
“沈墨。”
沈墨从屏风后走出,垂手而立。
“这件事,你办得好。”
太子转过身,看着他。
“从今日起,你就留在本宫身边做事。”
沈墨抱拳:“谢殿下。”
翌日,早朝。
金殿之上,气氛凝重。
太子身着蟒袍,立于丹陛之下。
五皇子站在对面,面色阴沉。
一位太子党的老臣颤巍巍出列,朗声道。
“陛下病重,已多日不能临朝。国不可一日无君,臣请太子殿下监国摄政,以安社稷!”
五皇子党立刻有人反驳。
“陛下尚在,尔等便急着拥立新君,是何居心?!”
两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太子站在殿中,面沉如水。
五皇子站在对面,唇角微微翘起。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臣附议。”
满殿皆惊。
众人循声望去,萧绝出列,躬身行礼。
“臣以为,太子殿下监国,理所当然。”
太子先是诧异了一下。
萧绝之前拒绝的那么决绝,怎么忽然改口了?
他看向霍青,难道是霍青的缘故?
他们二人一起出生入死征战一年,霍青如果已经表明支持本宫,萧绝本就是本宫的人,就没必要再坚持了。
果然,,又一道声音响起。
“臣也附议。”
霍青从队列中走出,站在萧绝身侧。
“臣赞同太子殿下监国。”
满殿哗然!
五皇子的脸色瞬间变了,难看至极。
萧绝和霍青,是刚从边关回来的功臣,手里握着兵权。
他们一开口,风向立转。
五皇子党的官员面面相觑,再不敢多言。
五皇子的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子站在殿中,唇角缓缓勾起。
他赢了。
五皇子府,书房。
五皇子摔了一整套茶具。
“萧绝!霍青!他们怎么敢?!”
丽妃端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碎瓷,面色平静。
“急什么?”
五皇子转过头,眼中满是不甘。
“母妃!太子马上就要被百官拥立登基了!我怎么办?”
丽妃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整了整衣领。
“这些只是计策而已。”
五皇子一愣。
丽妃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笺,递给他。
五皇子接过,展开一看。
“太子必逼宫。届时,可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围宫。萧绝、霍青,皆为我们所用。”
五皇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丽妃收回小笺,凑近烛火,看着火舌将它吞噬。
“等太子动手,就是我们翻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