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室里。
林映雪刚推开门,原先还在聊天的女同志,瞬间就闭上了嘴。
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同情。
林映雪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李苗苗那个小喇叭把她换亲的事传出去了。
李苗苗是她发小,一米五的个子,看着娇娇小小的,她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嘴巴藏不住事。
不过犯错的又不是林映雪,就算传出去了也无所谓。
下一秒,李苗苗穿着布拉吉,像个花蝴蝶一样从外面飞进来了。
见到林映雪,她激动的将其一把抱住。
“映雪,快跟我来,林如婉和江月打起来了!!”
此话一出,林映雪和一旁的三个女同志都坐不住了。
站起身就冲了出去。
看着在厂长办公室门口,被彻底逼急眼的林如婉。
林映雪还有点不可置信。
听到旁边人的解释。
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江月人心不足蛇吞象,答应是换工作,结果没想到她把工作买了,想要空手套白狼。
原本林如婉就不想换工作,这下就更不乐意。
可江月的工作已经买了,如果林如婉不把工作给她,她就彻底失去工作了,于是一时情急,当着厂长的面,她就给林如婉跪下了,想要道德绑架。
可林如婉像是突然开智了,死守着不愿意换。
厂长也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了,于是就把两人都赶了出去。
因此就有了这一幕。
江月哭得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滚落,惹得厂里的男同志心痛不已。
江月:“如婉,当初是你答应把工作让给我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你明知道我还有三个孩子要养,为什么要这样诓骗我?”
林如婉也被她气红了眼,说话都不管不顾了。
“当初是你说交换工作的,我也答应你了,可你又把自己的工作买了,这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裴岩峰隔三差五的就去给你送钱,家里人也全都向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从立马提取到了关键词。
对于裴岩峰,他们是不陌生的。
因为肉联厂的司机不多,裴岩峰也是会经常来他们机械厂送肉的。
这一联想,不少人都想偏了。
见状,江月急了,她攥着发皱的衣摆,哭道,“当初我丈夫意外离世,就嘱咐岩峰帮忙照看孩子,我一直都很感谢岩峰,你要是不满他看孩子,可以直说,没必要在这里揣测我!”
她面上带着坚韧,“林如婉,我真是看错你了!”
这一刻,饶是林映雪都忍不住夸一句好家伙。
俩人就差睡一块了。
还说人家只是故意揣测。
林如婉本就不屑于去争辩,在她认知里,争辩是市井泼妇才会干的事,平白掉份儿。
可现在,她想去争辩却不知道该怎么争辩。
没多久,就有保卫员过来将二人分开。
因着江月已经将工作卖掉了,所以保卫员直接将她赶到了大门口,不许她踏进厂门半步。
江月气的差点破功。
她死死的瞪了林如婉一眼,转身抱着东西走了。
李苗苗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
“之前一直以为江月是个好的,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要脸!”
她看了眼林映雪,笑嘻嘻的凑过去,“林如婉也一样,两人半斤八两。”
林映雪刮了下她的鼻子,“没个正行,快回去调设备吧,等会该到你广播了。”
“好嘞!”
……
被儿媳把一件大衣比划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徐艳红还没回过神呢。
她瞪大了眼,“江月真把她那工作买了?”
见林映雪点头,她继续吃惊道,“乖乖,这江月是没把林如婉当人看啊,幸好林如婉硬气了一回,没把工作换给她。”
虽然她不喜欢林如婉,但她同样不喜欢江月。
一个寡妇,还成天喜欢往魏肆跟前凑。
要不是她发现这个端倪,也不会紧赶着给魏肆娶媳妇。
说到这个娶媳妇,她又看向林映雪。
心里再次感谢老天爷大发慈悲。
林映雪手里拿了好几件衣服,“她俩这么一闹,林如婉这个工作肯定换不成了。”
要说这里面没有林如婉从中作梗,她是不信的。
不过那都是她们自己的事,跟她没关系了。
思绪回笼,她指了指旁边的裙子,“小玥,这粉色一看就衬你,你拿去试试。”
魏小玥问了下价格,有些心疼。
林映雪好笑道,“你哥救了贵人一把,人家可给了你哥不少好处,你就别计较这十几块钱了。”
在两人的或震惊或狐疑的注视下,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徐艳红惊诧:“小肆真救了贵人?”
林映雪食指抵在她嘴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徐艳红赶紧捂住嘴含含糊糊说:“对,不能说,不能张扬,我又忘了,哎呀,我这也是跟做梦似的,你说小肆怎么就有这样的好运气?”
林映雪甜滋滋的:“当然有这样的好运气,阿肆人好就应该有好报不是?”
“所以妈你就别有顾虑了,贵人给了不少好处,够咱们今天挥霍一把了,小玥也是,喜欢什么咱们就买!”
她说话的时候小手一摆,下巴一抬,活脱脱一骄傲小孔雀。
把魏小玥逗得直乐。
林映雪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和魏肆商量了一路,按魏肆的意思,他开厂的事暂时不要和他妈说。
就先说救了贵人,贵人给了好处。
等厂子开起来了,再把他妈直接带过去,也省得提前说给他妈吓着。
临近傍晚,拎着大包小裹,徐艳红母女三人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按徐艳红的意思是既然中午都吃那么多了,晚上就别吃了,有这时间不如她们娘仨一块儿去烫个头。
她也不是那种跟不上潮流的老太太,像她大儿媳今天烫个头,穿个高跟鞋多好看。
一看就时髦。
徐艳红试图说服二儿媳:“映雪你听妈的,咱就烫你大嫂今天烫的那个头,跟卷毛狮子狗似的,多洋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