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野吻得又狠又重。
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溃堤的力度。
他贴着她的唇,先是用力地碾了一下,然后微微松开,换了个角度,重新覆上来,掠夺攫取。
男人一只手死死地扣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掌牢牢扣着她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她的发间,迫使她昂头承受他,完全不容挣脱。
腕上的紫檀念珠抵着她的颈肉,又硬又凉。
“喜欢到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也要嫁给他。”
这句话,靳承野听到了。
明明她以前说过:
“这个世界上最最喜欢阿野了。”
那张小嘴贯会哄人,以前哄他,现在又去哄别人。
偏偏他每次都信了。
他早就知道的。
温静阳不爱他。
从来没有。
六年前不爱,现在也不爱。
她答应做他的人,不是因为对他有任何感情,而是因为他手里握着她的把柄。
她需要一把刀,他恰好是那把刀。
仅此而已。
这没有关系。
他不需要她的爱。
一点都不需要。
他只需要她在。
哪怕她恨他。
……...
“放,放开我……”温静阳的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口上想要推开,可是完全都推不动。
而且……
很奇怪。
她不反感靳承野。
包括酒店的时候,上次在婚纱店的时候,都没有排斥的感觉。
终于在温静阳要扛不住的时候,靳承野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极其用力地把她按进了怀里,让她的脸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
然后温静阳就听到了靳娇娇的声音:“养,养父?!”
……
靳娇娇站在走廊拐角处,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看到的画面是她那个不近人情、可怕至极、毫无人情、骇人听闻的养父,搂着一个……女人!
女人的脸埋在他怀里,只露出一截奶白色裙摆的后背和散落的黑发。
养父的手按着那个女人的后脑勺,姿态亲密到了极点。
靳娇娇只觉得大脑有颗核弹炸开了。
晚宴、角落、女人、亲密姿势?
这这这不是二世祖才会有的标配吗?
怎么会出现在她那个无人敢靠近的养父身上?!
“我,我来找哥哥的……”靳娇娇的声音发虚,也不敢乱看,连连后退几步,“打、打扰了……”
靳承野没有看她。
他的下巴搁在温静阳的头顶,凤眼垂眸看着自己怀里柔软娇小的身影,声音不咸不淡:“靳白在东厅。”
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抚摸过怀中人的后背,感受到女孩的身体变得僵硬,他幽深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靳娇娇得了话则是立刻连滚带爬地转身跑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急,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温静阳的脑袋埋在靳承野的怀里,她的鼻尖全是他身上檀木香。
他的怀抱宽厚、温暖。
“她走了吗?”
温静阳的声音被捂得瓮声瓮气的。
靳承野低低嗯了一声。
温静阳抬头,只看到靳承野的凤眼里,那些翻涌的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被压回去。
但还没有完全退干净。
温静阳看得心里犯怵,小声地唤了一声:“靳先生……”
语调依旧是软软糯糯的甜,只是尾音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藏好的颤意。
靳承野目光落在怀里的女孩身上。
她双颊绯红,杏眼里水雾氤氲的,睫毛还在轻轻地颤,唇瓣红润润的,微微肿着。
靳承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了手。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凤眼平静,唇线紧抿,似乎刚才那个把她按在墙上吻到缺氧的人不是他。
温静阳靠着墙站了好一会,才缓过来:“靳先生。"她软软的声音带着点控诉的意味,“你刚才……”
“领口歪了。”靳承野打断了她。
他伸手,不紧不慢地帮她把裙子的领口理正了。
指尖擦过她雪白皮肤,带着热意。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不紧不慢地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温静阳怔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嘴唇。
领口歪了?
她低头看了看。
她这是高领,怎么可能歪!
温静阳:“……”
……
宴会进入了尾声。
乐队换了一首舒缓的曲子,侍者穿梭在人群中收着空杯。
温静阳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靳白。
她掏出手机,才发现有一条靳白不久前发来的消息。
【有点急事,先走了。晚上早点回去。】
温静阳看着那行字,又想起了靳娇娇刚才慌慌张张跑去“找哥哥”的样子。
哦。
急事。
温静阳把手机收回了包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端起侍者托盘上最后一杯气泡水,慢慢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凉丝丝的。
……
另一边,靳承野刚回到宴会上,沈千嫆就走了过来。
她换了一杯新的香槟,站在他的右侧,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是她能靠近他的最近距离。
靳承野拿过一杯威士忌,没有看沈千嫆。
沈千嫆狐疑地打量一会靳承野,却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她也不敢问靳承野做什么去了,只是想起之前靳白身边的温静阳。
她侧过脸,看着靳承野那张冷峻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她是怎么离开的?”
“她宁可从悬崖上跳下去,也不愿意留在你身边。”
“承野,你还要对这个女人抱有幻想吗?”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克制的颤抖。
靳承野终于侧过了头。
他的凤眼目光落在沈千嫆的脸上。
完全的冷漠。
沈千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沈小姐。”靳承野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我之间的事,沈家和靳家自有安排。”
“但她的事。”
他顿了顿。
“不在你能过问的范围内。”
说完,靳承野离开了。
沈千嫆站在原地,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从小到大,她做了所有正确的事。
学最好的学校,修最好的礼仪,为了就是能够配得上京港市最有前途的男人。
她等了这么多年,从少女等到了现在。
可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六年前,有一个女孩闯进了他的世界。
那个女孩什么都没做,只是笑了笑,就把她等了一辈子的人带走了。
后来那个女孩跑了,她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了。
可现在,那个女孩又回来了。
沈千嫆垂下眼,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
她不甘心!
她怎么能甘心!
靳承野他位高权重,这样优秀的男人,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只有她。
她的目光隐秘地落向了宴会角落那个白色身影上。
然后重新挂上了那副淡雅从容的笑容。
如果没记错的,温静阳……好像是明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吧。
……
宴会散场。
酒店门口的车道上排满了等候的豪车,司机们毕恭毕敬地为各家贵客拉开车门。
温静阳站在车道边缘,盯着手机屏幕。
打车软件上显示:预计等待23分钟。
京港市中心的晚高峰,加上宴会散场,附近的没什么车。
夜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这时一道车灯的光从侧面扫了过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温静阳:“?”
后座的车窗降下来。
靳承野坐在里面,凤眼淡淡地看着她。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