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情危欲 第10章 有个弟弟来找你

“不好意思,栗子蒙布朗已经卖完了。”店员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这家藏在巷子深处的手工蛋糕店。

“云间手作”。

之前她给赵悦女儿吃的栗子蒙布朗,就是在这买的。

听到店员的话,温静阳小小地叹了口气。

谈判耽误久了,来晚了。

就在这时。

“温律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静阳回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他的手里提着两个印着“云间手作”logo的纸袋。

温静阳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

“魏助理。”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魏岐走上前来:

“沈总今天去律所,听赵律师提起,拜托您帮忙买蛋糕。”

“这家店生意很好,沈总想着您今天去极光谈判,等谈完蛋糕估计已经卖完了。”

魏岐说着将蛋糕递给温静阳。

“所以吩咐我提前过来买好,在这里等您。”

魏岐是沈述昂的助理,而沈述昂是远航科技的东家,也算是她的甲方。

温静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了蛋糕:“让沈总费心了。”

见对方把另一个蛋糕也递了过来,她愣了愣:“只用一个就行了。”

魏岐微微低头,声音恭敬:“沈总特意吩咐过。”

“另一个是专门给温律师您买的。”

温静阳的动作顿住了。

专门给她买的?

她和沈述昂并不熟,只知道这人为人处事很周到妥帖。

温静阳收下蛋糕。

这么好?这什么神仙甲方?

“多谢沈总,也辛苦你了,魏助理,我把钱给你。”

魏岐微微低头,看着乖巧道谢的女孩,语气也放轻了一些:“沈总说,他和店主是朋友,温律师以后来,他可以帮您预留。”

温静阳眨了眨眼。

怎么感觉……

有点受宠若惊呢。

转完钱后,温静阳想起今天白天谈判的事情,开口:“魏助理。”

“关于极光那边的事情,我有些事需要和沈总商量。”

“不知道沈总什么时候有时间。”

魏岐微微沉吟:“具体行程需要等沈总确认,我会转告沈总。等他有空,会通知温律师。”

温静阳点头:“谢谢。”

……

明德律师事务所。

午后的阳光明媚。

前台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坐在沙发上,腿晃啊晃的,手里抱着一只毛绒兔子。

小姑娘叫赵绵绵,今年六岁,是赵悦的女儿。

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看着就讨人喜欢。

听到门口的动静,小姑娘抬起头来。

一看到是温静阳,眼睛顿时亮了。

“阳阳姨姨!”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抱着兔子跑了过来。

温静阳蹲下身,把手里的蛋糕袋递给她:“绵绵,这是给你带的,妈妈呢?”

“妈妈有事出去啦。”赵绵绵接过蛋糕袋,探头往里看了看,顿时欢呼起来:“是蒙布朗!”

她张开小手臂抱住了温静阳,抬起头,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谢谢阳阳姨姨!”

温静阳轻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软软的,不自觉地带着哄人的语调:“不用谢哦。”

就在这时。

温静阳的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像是有人在看着她。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

身后是空荡荡的走廊。

没有人。

温静阳微微皱眉。

是错觉吗?

“对了!”赵绵绵突然松开她,仰着小脸说道:“姨姨,刚刚有个弟弟来找你!”

温静阳一愣:“"弟弟?”

“嗯!”赵绵绵认真地点头,“一个很漂亮的弟弟,穿着黑色的衣服,说要等姨姨回来。”

“我让他在会客室等着了!”

温静阳的眉头微微蹙起。

弟弟?

来找她的?

“谢谢绵绵。”她站起身,朝会客室的方向走去。

赵绵绵抱着兔子和蛋糕跟在她身后,小短腿迈得飞快。

温静阳推门进入会客室。

里面空荡荡的。

没有人。

“咦?”赵绵绵探进小脑袋,一脸疑惑:“弟弟呢?他明明说就在这里等着的……”

温静阳的目光慢慢扫过会客室。

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

她的视线落在了会客室后门上。

门开着。

她又看向会客室侧面的玻璃墙。

那面玻璃墙正对着大厅。

刚才她蹲在那里和绵绵说话的地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一览无余。

温静阳站在原地,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是谁来找她?

又为什么走了?

……

夜色渐浓。

靳家老宅。

书房里是暖黄的光晕。

靳承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垂眸看着。

万凛敲门后而入,他在书桌前站定,微微躬身:

“先生。”

靳承野没有抬头:“说。”

“小少爷一直没有回来。”

靳承野翻动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

万凛继续道:“小少爷去了明德。”

书房里安静下来。

窗边的贝壳风铃被夜风吹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叮铃……叮铃……”

过了一会,靳承野才开口,声音平淡:“去找温小姐了?”

“是。”

沉默。

靳承野慢慢放下手里的文件。

他的凤眼落在窗边那串贝壳风铃上。

贝壳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声音清脆。

像是很多年前,有个女孩蹲在海边,一颗一颗捡起贝壳时的笑声。

“随他去吧。”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万凛微微一怔,随即低头:“是。”

他转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

书房里重新陷入安静。

靳承野靠在椅背上,凤眸幽深地望着那串风铃。

温静阳。

这三个字在他的舌尖滚了滚,然后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