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心全是汗。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刚才那个黑叔叔又来了?”
“嗯。”白凤蹲下来,摸摸儿子的头,“豆豆别怕,娘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乐乐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主人,那个王爷真要来?”
“他敢来,我就敢跑。”白凤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大不了带着你们躲到深山里去,看他怎么找。”
来财趴在院子角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主人,你想多了。那王爷要是真想找你,躲哪儿都没用。”
白凤瞪它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说实话而已。”来财翻了个身,“不过你也别太担心,那王爷既然派人来请,说明还顾着脸面。真要强抢,早就动手了。”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白凤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先不管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就带着豆豆连夜跑路。
第二天一早,白凤照常去镇上卖药材。
这几天她的名声扭转过来,镇上的人对她客气了不少。有几个婆子还主动跟她打招呼,夸她有骨气。
白凤笑着应付,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事。
她得多攒点银子,万一真要跑路,总得有盘缠。
正想着,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白凤抬头一看,镇口围了一大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她走过去,挤进人群,就见童氏跪在地上,披头散发,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
“各位乡亲,你们要给我做主啊!”童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白凤就是个白眼狼,我好心收留她母子,她倒好,反咬我一口,还告到县衙去!”
白凤冷笑一声,正要开口,旁边有人先说话了。
“童氏,你少在这儿装可怜。”说话的是镇上的李婆子,她叉着腰,一脸不屑,“县令都判了,说明你确实拿了白家的东西。现在还好意思喊冤?”
“就是就是。”另一个婆子也附和,“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人心眼坏得很。白凤她爹在世的时候,你没少占便宜吧?”
童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嘴想辩解,却被人群的议论声淹没。
白凤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
这就叫恶有恶报。
正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白凤抬头,就见一队黑甲侍卫从街口走来,为首的正是那个来过两次的侍卫。
侍卫走到白凤面前,单膝跪地:“白姑娘,王爷有令,请您即刻进京。”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白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我说了,不去。”
“白姑娘,王爷说了,若是您不愿意,他会亲自来接。”侍卫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却让人心惊,“王爷明日便会到达此地。”
白凤的心一沉。
明天?这么快?
她咬了咬牙,正要说话,童氏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她大喊:“我就说嘛!白凤你个贱人,原来是攀上高枝了!怪不得敢告我,原来是有靠山了!”
白凤转头,冷冷地看着她:“闭嘴。”
“我不闭嘴!”童氏越说越起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那个野种,就是这个什么王爷的吧?现在人家来接你了,你还装什么清高?”
话音刚落,黑甲侍卫猛地站起身,一掌劈向童氏。
童氏惨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放肆!”侍卫的声音冰冷,“胆敢辱骂王爷,该当何罪?”
童氏躺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都吓得往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躲不掉了。
侍卫转过身,对她说:“白姑娘,请您收拾一下,明日王爷到了,会亲自护送您进京。”
白凤没说话,转身就走。
她得回去跟豆豆商量商量,看看到底该怎么办。
回到城隍庙,豆豆正在院子里玩。
看见她回来,豆豆立刻跑过来:“娘,你回来啦!”
白凤蹲下来,抱住儿子:“豆豆,娘问你个事。”
“什么事?”
“如果有一天,娘要带你去很远的地方,你愿意吗?”
豆豆歪着头想了想:“去哪儿?”
“京城。”
“京城?”豆豆眼睛一亮,“那里是不是很大?有很多好吃的?”
白凤笑了:“是啊,很大,也有很多好吃的。”
“那我愿意!”豆豆用力点头,“只要跟娘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白凤鼻子一酸,把儿子抱得更紧。
乐乐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主人,你真的要去京城?”
“不去又能怎么办?”白凤叹了口气,“那个王爷明天就来了,我总不能真的带着豆豆跑路吧?”
来财从屋里走出来,懒洋洋地说:“我看你就是想多了。那王爷既然派人来请,说明还是尊重你的。你要是真跑了,惹恼了他,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白凤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算了,去就去吧。
反正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到了京城,大不了再想办法。
当天晚上,白凤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明天出发。
她把这几天攒的银子都装好,又把药材和干粮打包,最后看了看这个住了没多久的城隍庙,心里有些不舍。
豆豆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白凤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她不知道去京城会遇到什么,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豆豆。
第二天一早,白凤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
她走到院子里,就见一队黑甲侍卫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为首的侍卫下马,对她行礼:“白姑娘,王爷已到镇口,请您随我们前去。”
白凤深吸一口气,牵着豆豆的手,跟着侍卫走了出去。
镇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都在看热闹。
白凤走过去,就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微微掀开,露出一个男人的侧脸。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五官俊朗,但眉眼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他看见白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白凤。”他开口,声音低沉,“好久不见。”
白凤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尉迟深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你还是这么倔。”
“我不想去京城。”白凤直接说。
“我知道。”尉迟深点点头,“但你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豆豆是我的儿子。”
白凤的心一紧。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真的听到这句话,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是我的儿子。”白凤冷冷地说,“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