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白凤说。
“还有。”孙大夫说,“你现在医术还不够精,遇到疑难杂症,一定要来找我。”
“好。”白凤点头。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
白凤的医术越来越好,在镇上的名声也越来越响。
但她心里清楚,徽臻王那边还没放弃。她得时刻警惕,不能让他找到机会。
这天傍晚,白凤正在院子里晾药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她走到门口一看,镇上围了一大群人。
“怎么了?”白凤问旁边的人。
“王婆子家出事了!”那人说,“她家二闺女死了!”
白凤心里一沉。
王婆子是镇上有名的泼妇,嘴巴毒得很。她家有三个闺女,前两个都嫁出去了,就剩最小的还在家。
“怎么死的?”白凤问。
“说是难产。”那人说,“接生婆说保不住,就没了。”
白凤皱起眉头。难产?这事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正想着,突然听到王婆子的声音:“都是白凤那个贱人害的!”
白凤愣了愣,走过去:“王婆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婆子看到她,眼睛都红了:“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我闺女怎么会死!”
“我什么时候害过你闺女?”白凤说。
“你救了别人家的闺女,为什么不救我闺女!”王婆子哭着说,“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家笑话!”
白凤气笑了:“王婆子,你家闺女难产,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我不知道你会看这个!”王婆子说。
“那你现在怪我?”白凤说,“你家闺女出事,你不去找大夫,反倒来怪我?这是什么道理?”
“反正就是你的错!”王婆子不讲理了,“你要是早点说你会接生,我闺女就不会死!”
围观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王婆子,你这话说得不对。”有人说,“白姑娘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你家闺女出事?”
“就是,你家闺女出事,你不去找人,反倒怪白姑娘?”
王婆子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我不管!反正就是白凤害死了我闺女!她要赔命!”
白凤冷着脸,正要说话,突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够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尉迟深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大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气势逼人。
王婆子看到他,哭声戛然而止。
镇上的人都认识尉迟深,知道他是徽臻王府的人。虽然不知道具体身份,但光看那架势,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王婆子,你家闺女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尉迟深说,“是你家请的接生婆医术不精,耽误了时机。跟白姑娘没有半点关系。”
“你……你胡说!”王婆子还想狡辩。
“我胡说?”尉迟深冷笑一声,“那接生婆已经招了,说是你家给的银子太少,她就随便应付了事。”
王婆子脸色一白。
“还有。”尉迟深继续说,“你家闺女难产,镇上好几个人都劝你去找白姑娘,是你自己不肯。现在出了事,反倒来讹人?”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
“对对对,我当时就劝过王婆子。”
“她说白姑娘是个寡妇,不吉利,不肯去找。”
“现在倒好,出了事就来讹人。”
王婆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说不出话来。
尉迟深看向白凤:“白姑娘,这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白凤点点头:“多谢。”
尉迟深转身对侍卫说:“把王婆子带回去,好好审审。要是敢再来闹事,直接送官。”
“是。”侍卫上前,架起王婆子就走。
王婆子还想挣扎,但看到尉迟深冰冷的眼神,顿时不敢动了。
人群散去,白凤回到院子里。
尉迟深跟了进来。
“多谢你帮忙。”白凤说。
“举手之劳。”尉迟深说,“不过你以后要小心,这种泼妇最难缠。”
“我知道。”白凤说。
尉迟深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屋里:“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清净。”
“还行。”白凤说,“对了,你怎么还在镇上?不是说要回京吗?”
“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尉迟深说,“豆豆呢?”
“在屋里睡觉。”白凤说。
“我去看看他。”尉迟深说着,走进屋里。
豆豆正睡得香,小脸红扑扑的。尉迟深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白凤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
尉迟深对豆豆是真的好,这点她看得出来。但她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白姑娘。”尉迟深突然开口,“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白凤问。
“我想收豆豆为义子。”尉迟深说。
白凤愣住了。
“你别误会。”尉迟深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豆豆这孩子聪明,想给他一个好前程。”
“不用。”白凤说,“豆豆有我就够了。”
“你一个女人,能给他什么?”尉迟深说,“他以后要读书,要科举,这些都需要银子。你能供得起吗?”
白凤沉默了。
她知道尉迟深说的是实话。豆豆现在还小,但以后要读书,要娶妻,这些都需要钱。光靠她一个人,确实很难。
“我可以自己赚。”白凤说。
“你赚得了多少?”尉迟深说,“白姑娘,我知道你有骨气,但你也要为豆豆想想。”
白凤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你不用现在答复我。”尉迟深说,“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白凤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
她知道尉迟深说的有道理,但她就是不想欠他的。
晚上,白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豆豆在旁边睡得很香,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角。
白凤看着他,心里一软。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白凤照常去孙大夫家学医。
孙大夫今天心情不错,难得夸了她几句:“你这丫头,学得倒是快。”
“多亏孙大夫教得好。”白凤说。
“少拍马屁。”孙大夫说,“对了,我听说镇上最近来了不少外地人?”
“嗯。”白凤点头,“好像是从北边来的。”
“北边?”孙大夫皱起眉头,“那边不是闹灾荒吗?怎么还有人往这边跑?”
白凤心里一动:“孙大夫,您是说北边闹灾荒?”
“对啊。”孙大夫说,“听说今年北边大旱,颗粒无收。朝廷拨了赈灾银子,但不知道能不能发到百姓手里。”
白凤若有所思。
她记得前世,北边确实闹过一次大灾荒。但那次灾荒背后,还有一桩惊天大案。
有人趁着灾荒,囤积粮食,哄抬物价,赚了一大笔黑心钱。
后来事情败露,牵连了不少官员,连朝廷都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