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县令判了童氏归还财物,镇上的风向彻底变了。以前那些指指点点的婆子们,现在见了她都笑脸相迎,还有人专门上门来打听她养的那些动物。
“白姑娘,听说你家那只鸡会抓老鼠?”
“白姑娘,你那狗真通人性,能不能教教我家那只?”
白凤应付得头疼,但心里明白,这就是人情世故。你弱的时候,人人都能踩你一脚;你强了,个个都想来攀交情。
豆豆倒是高兴坏了。以前在镇上,总有小孩欺负他,说他娘不要脸。现在那些小孩都不敢了,还有人主动来找他玩。
“娘,今天李二狗说要跟我换糖葫芦吃!”豆豆兴冲冲地跑回来。
白凤正在院子里给来财梳毛,闻言笑了:“那你换了?”
“没有。”豆豆摇头,“我说我娘给我做的糖葫芦最好吃,不换。”
白凤心里一暖,揉了揉他的脑袋。
福球在一旁“喵呜”了一声,爪子搭在白凤腿上,一副求关注的样子。乐乐趴在门槛上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懒洋洋的。
日子过得平静,白凤却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然,第三天,沈冬梅来了。
白凤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沈冬梅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看。
“表姐。”沈冬梅挤出一个笑。
白凤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沈冬梅咬了咬嘴唇:“表姐,我是来赔罪的。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听娘的话,说你那些闲话。”
白凤冷笑:“现在知道不对了?”
“表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沈冬梅眼圈红了,“我爹说了,要是你不原谅我,就打断我的腿。”
白凤心里冷笑。童氏那一家子,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你走吧。”白凤说,“我不想见你。”
“表姐!”沈冬梅急了,“你就不能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原谅我一次?”
“你爹?”白凤冷着脸,“你爹当年要是有点良心,我娘也不会被你娘气死。现在来跟我讲面子?晚了。”
沈冬梅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白凤关上门,心里却没有半点痛快。
这些人,永远都是这样。做错事的时候理直气壮,等到要付出代价了,才想起来求饶。
晚上,徐禄生来了。
“白姑娘,听说沈冬梅今天来找你了?”徐禄生问。
“嗯。”白凤点头,“来赔罪的。”
“你没答应吧?”徐禄生说,“那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凤笑了:“徐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徐禄生点点头,又说:“对了,我听说军营那边有个百夫长的妻子病了,到处找药,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凤一愣:“百夫长?”
“对。”徐禄生说,“那百夫长姓李,叫李铁柱,是个直性子。他妻子得了怪病,镇上的大夫都看不好,他急得不行。”
白凤想了想:“我去看看。”
第二天,白凤带着豆豆去了军营。
李铁柱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五大三粗,但说起妻子的病,眼圈都红了。
“白姑娘,求你救救我媳妇。”李铁柱说,“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白凤看了看他妻子,又把了把脉,心里有了数。
“这病不难治。”白凤说,“但需要一味药,叫雪莲子,这东西不好找。”
“雪莲子?”李铁柱一愣,“这东西我听说过,好像只有北边的雪山上才有。”
“对。”白凤点头,“我记得镇上有个药铺,掌柜的祖上是走镖的,家里可能有存货。我去问问。”
李铁柱感激得不行:“白姑娘,你要是能救我媳妇,我李铁柱这条命就是你的!”
白凤摆摆手:“别说这些,救人要紧。”
她带着豆豆去了药铺,果然,掌柜的家里有雪莲子。不过价格不菲,要五十两银子。
白凤咬了咬牙,把这些年攒的银子都拿了出来。
掌柜的看她是个女人,还带着孩子,有些不忍:“白姑娘,这样吧,我给你便宜点,四十两。”
白凤道了谢,拿着药回了军营。
李铁柱的妻子吃了药,当天晚上就退了烧。第二天,人就能下床了。
李铁柱激动得不行,当场就要给白凤磕头。
“别别别。”白凤连忙扶住他,“李百夫长,你这是折煞我了。”
“白姑娘,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李铁柱说,“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白凤笑了笑,没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豆豆问:“娘,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白凤想了想:“因为能帮。”
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白凤心里却在想,这李铁柱是个好人,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果然,没过几天,事情就来了。
那天下午,白凤正在院子里给动物们喂食,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她走出去一看,县衙的差役围住了她家。
“白凤,县太爷有请!”为首的差役冷着脸说。
白凤心里一沉:“县太爷找我做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差役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白凤看了看豆豆,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动物们,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能不能先安顿好孩子?”白凤问。
“不行。”差役说,“县太爷说了,要立刻带你去。”
白凤咬了咬牙,只能跟着他们走。
豆豆吓得哭了起来:“娘!”
“豆豆别怕。”白凤安慰他,“娘很快就回来。”
差役们把白凤带到县衙,县太爷坐在堂上,脸色阴沉。
“白凤,有人告你私藏禁药,意图谋害朝廷命官。”县太爷说。
白凤一愣:“什么禁药?我没有!”
“还敢狡辩!”县太爷一拍惊堂木,“来人,去她家搜!”
白凤心里一慌。她家里确实有些药材,但都是正常的,怎么会是禁药?
差役们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大人,在她家找到了这个。”差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些黑色的药丸。
白凤看着那些药丸,脸色变了。
那不是她的东西!
“大人,这不是我的!”白凤说,“有人陷害我!”
“陷害?”县太爷冷笑,“这是从你家搜出来的,你还想抵赖?”
白凤心里乱成一团。到底是谁要害她?
就在这时,师爷走了过来,在县太爷耳边说了几句话。
县太爷点点头,看向白凤:“白凤,你私藏禁药,罪不可恕。来人,把她关进大牢!”
“大人!”白凤急了,“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县太爷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差役们上来,把白凤拖了下去。
白凤被关进大牢,心里又急又气。
她知道,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但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