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白凤想了想:“得换个地方躲了。”
她收拾了些必需品,带着豆豆和几只动物,趁着夜色离开了城隍庙。
这次她没去镇上,而是往山里走。山里有个废弃的猎户小屋,是她之前采药时发现的,正好可以暂时藏身。
小屋破破烂烂,屋顶还漏着几个洞,但总比被抓回去强。
白凤把小屋简单收拾了一下,铺上干草,勉强能住人。
豆豆看着破屋子,小嘴一瞥:“娘,这里好破啊。”
“将就几天。”白凤摸摸他的头,“等那个王爷走了,咱们就回去。”
豆豆点点头,乖乖躺在干草上睡觉。
白凤坐在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明白,尉迟深为什么非要找她回去。就算他真的绝嗣,也不该把主意打到她和豆豆身上。
乐乐趴在她脚边:“主人,你说那个王爷会不会真的放弃?”
“不知道。”白凤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山里的日子比白凤想象中难熬。
小屋虽然能遮风挡雨,但到底太破,晚上冷得要命。白凤只能抱着豆豆,让乐乐、来财、福球都挤在一起取暖。
豆豆冻得直打哆嗦:“娘,我好冷。”
“忍忍。”白凤把他搂得更紧,“明天娘去找些柴火,生个火就暖和了。”
第二天天刚亮,白凤就起来去捡柴。山里柴火倒是不少,但都是湿的,不好烧。她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些干柴,抱回小屋生了火。
火堆烧起来,小屋里总算暖和了些。豆豆烤着火,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娘,我饿。”豆豆摸着肚子说。
白凤翻了翻包袱,里面只剩两个干饼子。她掰了一个给豆豆,自己留了半个。
“先吃这个垫垫,娘等会儿去找点吃的。”
豆豆接过饼子,小口小口啃着。
白凤吃完半个饼子,带着乐乐出门找吃的。山里野果不少,但这个季节大多都落了,只能找些野菜。
乐乐在前面带路:“主人,前面有个兔子窝。”
“真的?”白凤眼睛一亮。
两人摸到兔子窝附近,果然看见几只野兔在草丛里蹦跶。白凤悄悄靠近,趁兔子不注意,一把抓住一只。
兔子挣扎着,白凤手劲大,死死按住它。
“今天有肉吃了。”白凤笑着说。
乐乐摇着尾巴:“主人厉害!”
两人带着兔子回到小屋,白凤把兔子收拾干净,架在火上烤。没多久,香味就飘了出来。
豆豆闻着香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娘,好香啊!”
“马上就好。”白凤翻了翻兔子,又撒了些盐。
兔子烤好了,白凤撕了一条腿给豆豆,自己吃剩下的。乐乐、来财、福球也分到了一些。
一家子围着火堆,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白凤又去山里转了一圈,采了些草药。这些草药能卖钱,等回镇上了,正好能换些银子。
就这样过了三天,白凤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回镇上看看情况。
她把豆豆和几只动物留在小屋,自己一个人下山。
镇上还是那副热闹模样,看不出什么异常。白凤找了个角落站着,观察了一会儿,没看见黑甲侍卫,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徽臻王真的走了。
她正要离开,忽然听见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徽臻王还在镇上。”
“不是说走了吗?”
“没走。他住在县衙,说是不找到人不走。”
白凤脚步一顿。
没走?
她心里一沉,赶紧找了个茶楼坐下,继续打听消息。
“那个王爷也真是执着,为了找个女人,在这种小地方待了这么久。”
“谁说不是呢。不过听说那女人是他的旧相识,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啧啧,这可有意思了。”
白凤听得脸色发黑。
什么旧相识,什么生儿子,全是胡说八道!
她气得想冲上去辩解,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暴露身份。
白凤压下火气,起身离开茶楼。刚走到街口,就看见一队黑甲侍卫迎面走来。
她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装作路人匆匆走过。
黑甲侍卫没注意到她,径直走了过去。
白凤松了口气,加快脚步离开镇子。
回到小屋,豆豆正在院子里玩。看见她回来,立刻跑过来:“娘,你回来了!”
“嗯。”白凤摸摸他的头,“豆豆乖不乖?”
“乖!”豆豆用力点头。
乐乐凑过来:“主人,怎么样?那个王爷走了吗?”
“没走。”白凤脸色凝重,“他还在镇上,说是不找到人不走。”
“那怎么办?”乐乐急了,“咱们总不能一直躲在山里吧?”
“我知道。”白凤咬着嘴唇,“得想个办法让他死心。”
“什么办法?”
白凤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我去见他。”
“什么?”乐乐吓了一跳,“主人,你疯了?去见他不就暴露了吗?”
“不是以白凤的身份去见。”白凤说,“我扮成别人,去试探他。”
乐乐还是不放心:“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不会。”白凤说,“我有办法。”
第二天,白凤又去了趟镇上。这次她打扮得更仔细,不但脸上抹了锅灰,还特意弄乱了头发,看起来就像个普通村妇。
她打听到徽臻王住在县衙,便直奔县衙而去。
县衙门口守着两个黑甲侍卫,白凤走过去,怯生生地说:“这位大哥,我想见王爷。”
侍卫打量她几眼:“你是谁?有什么事?”
“我……我听说王爷在找人,我知道那个人在哪里。”白凤小声说。
侍卫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白凤?”
白凤点点头。
“等着。”侍卫转身进了县衙。
没多久,侍卫出来了:“王爷让你进去。”
白凤跟着侍卫进了县衙,七拐八拐,来到一间厢房。
厢房里,尉迟深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白凤身上。
白凤心里一紧,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说你知道白凤在哪里?”尉迟深放下书,声音平静。
“是……是的。”白凤结结巴巴地说,“我在山里见过她。”
“在哪里?”
“就在镇子后面的山里,有个废弃的猎户小屋,她就躲在那里。”
尉迟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撒谎。”
白凤心里咯噔一下:“我……我没有……”
“你就是白凤。”尉迟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以为换身衣服,抹点锅灰,我就认不出你了?”
白凤猛地抬头,对上尉迟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