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小脸上满是担忧:“娘,那个黑叔叔又来了?”
“没事。”白凤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娘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
乐乐从院子里跑过来,用脑袋蹭着白凤的腿,呜呜地叫着。来财也从屋檐上跳下来,落在白凤肩头,尾巴一甩一甩的。福球从豆豆怀里探出头,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都别担心。”白凤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天塌不下来。”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办。徽臻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她得想个万全之策。
第二天一早,白凤正在院子里喂鸡,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白凤!你给我出来!”
这声音白凤太熟悉了,是沈冬梅。
她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米盆,走到院门口。门外站着沈冬梅和她舅舅童大山,沈冬梅挺着个肚子,脸色却不太好看。
“有事?”白凤冷着脸问。
“白凤表妹。”童大山堆着笑脸,“上次的事是我们不对,我特地带冬梅来给你赔罪。”
白凤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沈冬梅咬着牙,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白凤听了差点笑出声。
“行了,我接受了。”白凤说,“没别的事就回吧。”
“哎,别急。”童大山拦住她,“表妹,你看冬梅现在怀着孩子,日子过得也不容易。你现在日子过得好,能不能帮衬帮衬?”
白凤冷笑:“帮衬?当年你们从我家拿走那些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帮衬我?”
“那不是都还给你了吗?”童大山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再说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
“一家人?”白凤的声音更冷了,“当年我娘病重,我去找你们借钱,你们怎么说的?现在又来跟我说一家人?”
童大山的脸色变了变,还想说什么,沈冬梅却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哎哟,我的肚子!”
“冬梅!”童大山慌了,“你怎么了?”
沈冬梅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爹,我肚子疼。”
白凤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装的吧?不过她也懒得拆穿,转身就要进屋。
“白凤!”童大山急了,“你懂医术,快帮冬梅看看!”
“我不会。”白凤头也不回,“去找大夫吧。”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豆豆正蹲在地上逗福球玩。乐乐和来财趴在一旁,懒洋洋地晒太阳。
“娘,外面怎么了?”豆豆抬起头问。
“没事,几只苍蝇。”白凤走过去,在儿子身边坐下。
豆豆歪着头想了想:“苍蝇?可是我没听见嗡嗡声啊。”
白凤忍不住笑了,捏了捏他的小脸:“你这小机灵鬼。”
日子又平静了几天。白凤每天照常去镇上卖药,生意越来越好。她治好的人多了,名声也就传开了。
这天,白凤正在摊位上给人看病,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白大夫!”
白凤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怎么了?”白凤问。
“我家男人在军营里当差,前几天受了伤,军医说要用一种药材,可是这药材太难找了。”妇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求求你,帮帮我吧!”
白凤皱起眉头:“什么药材?”
“叫什么……雪莲?”妇人擦着眼泪,“军医说只有这个能救我家男人的命。”
雪莲?白凤心里一动。这药材确实稀罕,但她记得镇外的山里好像有。
“我试试看。”白凤说,“不过不保证能找到。”
“谢谢,谢谢!”妇人连连道谢。
白凤收了摊,带着乐乐和来财进了山。福球太小,她让豆豆在家看着。
山里的路不好走,白凤爬了大半天,终于在一处山崖边找到了雪莲。
“找到了!”她小心翼翼地把雪莲挖出来,用布包好。
回到镇上,天已经黑了。白凤把雪莲送到那妇人家里,妇人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大夫,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妇人拉着白凤的手,“等我家男人好了,一定好好谢你!”
“不用。”白凤摆摆手,“救人是应该的。”
回到家,豆豆已经睡着了。白凤给他掖了掖被子,自己也躺下休息。
没想到,这件事却给她惹来了麻烦。
几天后,白凤正在院子里晾药材,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几个衙役,为首的正是县衙的师爷。
“白凤,跟我们走一趟。”师爷冷着脸说。
“为什么?”白凤心里一沉。
“县太爷要见你。”师爷说,“别废话,快走!”
白凤还想问什么,几个衙役已经上前,架着她就往外走。
“娘!”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想要追上去,却被一个衙役拦住了。
“乐乐!来财!”白凤喊了一声。
乐乐和来财立刻冲了出来,朝着那些衙役扑去。可是衙役早有准备,拿出网子把它们罩住了。
“把这些畜生也带走!”师爷冷笑,“省得它们在外面闹事。”
白凤被押到县衙,县太爷坐在堂上,脸色阴沉。
“白凤,你可知罪?”县太爷拍了拍惊堂木。
“我犯了什么罪?”白凤冷静地问。
“你私自进山采药,破坏山林,还偷盗官府的药材!”县太爷厉声道。
白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有人要整她。
“大人,我采的药材是为了救人。”白凤说,“而且那山林并不是官府的。”
“放肆!”县太爷一拍桌子,“你还敢狡辩?来人,把她关进大牢!”
白凤被押进了牢房,乐乐、来财和福球也被关在隔壁的笼子里。
牢房里又黑又冷,白凤靠在墙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县太爷为什么突然要抓她?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她想起那天沈冬梅和童大山来找她的事,心里有了猜测。
果然,第二天,师爷来到牢房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白凤,你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师爷说,“只要你肯把你那些药方交出来,我就让县太爷放了你。”
白凤冷笑:“原来是为了这个。”
“识相点。”师爷说,“不然你就等着在牢里待一辈子吧。”
“做梦。”白凤说,“我的药方,谁也别想拿走。”
师爷的脸色变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便。”白凤转过身,不再理他。
师爷气得跺脚,转身离开了。
牢房里,乐乐和来财在笼子里不安地叫着。福球缩在角落里,小眼睛里满是恐惧。
“别怕。”白凤隔着栏杆安慰它们,“我们会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