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侍卫走后,白凤靠在门板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豆豆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娘,那个黑叔叔又来了?”
“没事。”白凤摸摸他的头,“睡觉去。”
把豆豆哄睡后,白凤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发呆。乐乐和来财趴在她脚边,福球缩在她怀里,三只狗都安静得很。
第二天一早,白凤背着背篓准备上山。
徐禄生正好路过,看见她:“白姑娘,又要去采药?”
“嗯。”白凤点头,“家里快断粮了。”
“那你小心点。”徐禄生犹豫了下,“昨晚那个黑甲侍卫……”
“别提他。”白凤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
徐禄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白凤带着三只狗上了山。这次她打算往深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更值钱的药材。
走了大半个时辰,白凤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几株野山参。她正要挖,乐乐突然低吼起来。
白凤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个人。
是师爷。
师爷看见她,脸色有些不自然:“白姑娘,你也在这儿采药?”
白凤没说话,继续挖参。
师爷走过来,干笑两声:“那个……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白凤手上动作一顿:“师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师爷搓着手,“我也是被沈家那婆娘逼的。你舅妈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帮着说话。”
白凤冷笑:“所以师爷就昧着良心说瞎话?”
“我……”师爷脸涨得通红,“我也是没办法。家里老娘病了,需要钱。”
“那现在呢?”白凤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师爷又来找我做什么?”
师爷咽了口唾沫:“昨天我看见那个黑甲侍卫了。白姑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凤明白了。
师爷这是怕了。
怕她真的有什么来头,怕她秋后算账。
“师爷放心。”白凤背起背篓,“我不是那种记仇的人。不过以后沈家那边要是再找你,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带着三只狗走了。
师爷站在原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白凤下山的时候,路过舅妈家。院子里传来舅妈和王婆子的说话声。
“我跟你说,那个白凤肯定是攀上什么高枝了。”王婆子压低声音,“要不然怎么会有黑甲侍卫来找她?”
“可不是。”舅妈的声音里带着酸意,“我就说她不是个安分的。”
“你说她会不会报复咱们?”王婆子有些担心。
舅妈沉默了会儿:“应该……不会吧?”
“那可说不准。”王婆子叹气,“我看那黑甲侍卫可不是好惹的。”
白凤站在墙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怕了?
活该。
她没进去,直接回了家。
豆豆正在院子里和福球玩,看见她回来,高兴得跳起来:“娘!你回来啦!”
“嗯。”白凤放下背篓,“豆豆乖不乖?”
“乖!”豆豆拍着胸脯,“我还喂鸡了呢!”
白凤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晚上,白凤把采到的药材整理好。这次收获不错,有几株野山参,还有些灵芝和何首乌。
她打算明天去郡城卖。
镇上的赤脚郎中死了以后,就没人收药材了。白凤之前去过几次郡城,那边有家药铺,掌柜的姓钱,人挺爽快。
第二天一早,白凤带着药材出发了。
豆豆要跟着去,白凤想了想,还是带上了。三只狗也跟着,乐乐和来财在前面开路,福球跟在豆豆身边。
到郡城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钱掌柜看见白凤,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白姑娘,又来了?”
“嗯。”白凤把背篓放下,“这次带了些好东西。”
钱掌柜打开背篓,眼睛一亮:“野山参?还有灵芝?”
“都是山里采的。”白凤说。
钱掌柜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成色不错。这样吧,野山参我给你五两一株,灵芝三两一朵,何首乌一两一根。”
白凤算了算,这次能卖二十多两银子。
“成交。”
钱掌柜让伙计去拿银子,自己倒了杯茶给白凤:“白姑娘,你这采药的本事可真不错。”
“运气好罢了。”白凤喝了口茶。
“对了。”钱掌柜压低声音,“白姑娘,你要是能弄到更稀罕的东西,我这边有人要。”
白凤抬眼:“什么东西?”
“比如说……”钱掌柜想了想,“千年何首乌,雪莲,还有熊胆之类的。”
“熊胆?”白凤眉头一挑。
“对。”钱掌柜点头,“有个大户人家的老爷病了,郎中说要熊胆入药。要是白姑娘能弄到,我给你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白凤心动了。
“我试试。”
拿了银子,白凤带着豆豆往回走。
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几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把银子交出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拿着根木棍。
白凤下意识地把豆豆护在身后。
“我没银子。”
“少废话!”横肉汉子啐了口唾沫,“我看见你从药铺出来了,肯定有银子!”
白凤往后退了一步,乐乐和来财已经龇起了牙。
“我劝你们最好别动手。”白凤冷着脸,“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哟呵,还挺横?”横肉汉子冷笑,“兄弟们,上!”
几个人一起扑过来。
乐乐和来财同时扑了上去,一人咬住一个。横肉汉子举起木棍要打狗,白凤抄起旁边的扁担,狠狠砸在他手上。
“啊!”横肉汉子惨叫一声,木棍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几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白凤抬头,看见那个黑甲侍卫站在不远处。
“你……”
黑甲侍卫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白凤愣了愣,抱起豆豆,带着三只狗快步离开。
回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白凤把豆豆哄睡,坐在院子里发呆。
那个黑甲侍卫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为什么?
是徽臻王的命令?
白凤越想越烦,干脆不想了。
第二天,白凤去了镇上的牙行,想换个房子。
现在手里有钱了,总不能一直住在这破院子里。而且豆豆也大了,该有个像样的地方住。
牙行的老板姓李,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他听说白凤要买房子,立刻热情起来。
“白姑娘,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不用太大,三间房就够了。”白凤说,“最好有个院子,能养狗。”
“有有有。”李老板笑得眉眼弯弯,“我这儿正好有一处,在镇东头,三间正房,两间厢房,还有个不小的院子。”
“多少钱?”
“三十两。”
白凤皱眉:“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