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四年,她离婚他悔红眼 第259章 我是婉晴的丈夫,陆彦霖

第二天,上午九点,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苏家门前,司机下车,恭敬的等候。

九点半,准时出发,全程走高速。

车子非常宽敞,除了司机,后排依次坐着苏父,苏母,苏婉晴,陆彦霖,陆思晚,陆念晴。

两小时后,窗外的景致变为开阔平整的田野,远山如黛。

思晚和念晴起初还好奇的张望,不久便在平稳行驶和舒适座椅中睡去。

车厢内很安静。

苏婉晴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绿意上。

近乡情怯的平静之下隐约浮动着一丝陌生感。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记忆里的清水镇是外婆家幽静的小院,是夏日午后聒噪的蝉鸣。

“下个出口就到了。”一直关注着导航的陆彦霖温声提醒。

苏母闻言,立刻挺直了背,脸几乎贴在了车窗上,向外张望。

“没错,是这条路。”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目光贪婪的掠过每一处变化的风景。

“这里原来是个大池塘,现在填平盖成楼房,那边以前是一片荒地,现在是商场,真是大变样……”

苏父也默默的看着,偶尔附和一句,“路宽了,楼高了,确实变化大,若不是导航提示,我都不敢相信这里是清水镇。”

苏婉晴随着母亲的指点望去,试图从那些崭新的建筑,规整的绿化和穿梭的车流中,捕捉一丝旧日的影子,却徒劳无功。

这里完全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宁静质朴的小镇了,只有远处连绵的山脉轮廓,依稀还有几分熟悉。

车子按照苏母的指引,在已经拓宽并重修的镇内道路上拐了几个弯,终于驶入一条相对清静,两旁植有香樟树的小路。

与外面崭新的街区相比,这里还保留着一些旧日风貌,但老房子也多半翻新或重建过。

最后,车子在一座看起来颇为整洁,外墙贴着米色瓷砖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小楼带着一个不大的院子,铁艺院门紧闭,与左右邻居风格统一,显然是统一规划修建的。

若不是母亲指着确认,苏婉晴绝不敢认这是外婆的老宅旧址。

“是这里了,前些年老房子实在不能住了,我和你舅舅商量着,出钱原址翻盖了,平时托付给隔壁你陈阿婆的儿子一家帮忙照看着。”

苏母解释,语气里有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触景生情,眼眶里不知不觉有了泪光。

司机停稳车,陆彦霖率先下来,为长辈拉开车门,又小心接过孩子。

苏母拿着钥匙,手竟有些微微发颤,对准锁孔试了两次才打开院门。

“吱呀”一声,铁门推开。

院子不大,水泥铺地,角落里砌了个小花坛,种着些寻常花草,打理的干净整洁。

房子是新的,没了记忆里老宅的木梁灰瓦、天井和门槛。

但是站在这里,苏母的神情明显松弛下来。

“到家了。”

司机负责把行李箱拿进屋里,简单安置。

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略带迟疑的询问。

“是孟家的阿云回来了吗?”

一位头发银白,精神却很好的老太太,在一位中年妇人的搀扶下,正朝院里张望。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苏母脸上,仔细辨认着,忽然激动的提高了声音。

“真的是阿云!阿云啊,你还认得我不?”

苏母猛地转身,愣了两秒,随即又惊又喜的快步迎上去。

“陈阿婆,是您啊,我当然认得,您老身体还这么硬朗。”

她紧紧握住老太太干瘦却温暖的手。

这位陈阿婆是苏婉晴外婆多年的老邻居,也是最亲近的老姐妹之一。

“我刚在屋里听见动静,像是你家院门响,心想莫不是孟家的人回来了,赶紧让我儿媳妇扶我出来瞧瞧,没想到真是你回来了。”

陈阿婆高兴的直拍苏母的手背,目光随即落到她身后的苏婉晴身上,眯起眼睛仔细端详。

“这是晴囡囡?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你才这么高点。”

老人家慈眉善目,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

“扎着两个小辫子,天天跟着你外婆,像个小尾巴,一转眼,你都当妈妈了。”

苏婉晴连忙上前,虽然对眼前的老人只有极其模糊的一点印象,但心里仍然充满尊敬之意。

“陈阿婆您好,我是苏婉晴。”

“好好好。”陈阿婆连连点头,又看向陆彦霖和他怀里的孩子,以及苏父抱着的另一个,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花朵。

“这是你女婿和宝宝吧,女婿长得真好看,个头又高,气质非凡,一看就是个会疼人的。”

“孩子是双胞胎,真是福气好啊,晴丫头,你外婆要是看到,不知该多高兴。”

院里的动静吸引了其他邻居

左右几家都有人探出头来,随即,好几位中老年人围拢到了院门口。

“真是孟家的阿云回来了?”

“阿云是咱们镇最有出息的,如今是大教授,是咱们镇的骄傲。”

“这个阿云的女儿晴丫头吧?还认得我不?我是你前街的王伯伯,你小时候经常来我家看电视看。”

“哎呦,这俩娃娃真喜人,长得真好看,可爱的跟洋娃娃一样,继承了晴丫头和她女婿的优点,真真是好了。”

“晴丫头,你外婆以前最爱抱着你来我家串门,我家那棵枣树结的枣,你从小吃到大。”

热情而朴实的问候与回忆扑面而来。

苏婉晴有些无措,这些人,这些事,在她记忆里只剩下极其淡薄的影子,甚至全然空白。

但他们言辞恳切,神情热络,仿佛她只是昨天才离开这里。

一位看起来比苏母年长几岁的大叔,嗓门洪亮。

“晴丫头可能不记得了,你三四岁的时候,有次发高烧,吓得你外婆半夜来敲我家门,是我用自行车驮着你们婆孙俩去镇卫生院的,那时候路还没修好,颠得很。”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接过话头。

“你外婆那个人,心肠最热,那会儿我们家困难,你外婆没少接济。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总要端一碗过来。这情分,我们一直记着呢。”

苏母的眼圈早已红了,不停的对老街坊们点头道谢。

苏父不善言辞,也在一旁微微颔首。

陆彦霖一直站在苏婉晴身侧,见状从容的示意了一下。

司机立刻从车里搬出几箱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和适合老人家的营养品。

陆彦霖亲自分发给围过来的老邻居,态度谦和真诚。

“各位阿公阿婆,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婉晴的丈夫,陆彦霖。这些礼物是我们全家人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婉晴很久没回来了,许多长辈她一时认不全,还请大家多担待。”

他举止得体,说话又周到,很快让老邻居们好感倍增,纷纷夸赞。

“这女婿真不错,一表人才又懂礼数。”

“晴丫头有福气。”

这时,一位阿婆走上前拉着苏母的手。

“阿云,你放心,你妈那里,我们几个老姐妹隔段时间都会去看看,除除草,擦擦碑。”

“前些日子清明,我们还一起去上了香。你妈生前对我们好,我们都记着她的好。”

苏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谢谢,谢谢大家,我妈有你们这样的好邻居,是她的福气,也是我们做晚辈的福气。”

老邻居们又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在陆彦霖温言提醒他们一家人要去祭扫后,大家才依依不舍的散去。

“晚上来家里吃饭,不许推辞。”

“缺啥用啥就过来拿,当自己家一样。”

“好,谢谢阿婆们。”

关上院门,回到崭新却因久无人住而略显清冷的屋内,苏母的情绪仍未平复。

“房子是新的,路是新的,好多地方妈也快不认得了。”

“但这些老邻居,这份情,没有变,你外婆当年种下的善缘,都在这儿呢。”

苏婉晴心中震动,默默点头。

“妈,我明白。”

这陌生的房屋,因门外那些鲜活的人和真挚的情意,仿佛也沾染上了熟悉的温度。

外婆,晴儿来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