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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广场上的喧嚣，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几分。
那堆散发着青色宝光的灵玉，成了这群掌握着世界命脉的大佬们眼中的救命稻草。
“大英博物馆的那尊青铜方鼎！那是你们华夏的镇国之宝！我让人专机运过来，换五块灵玉！”
罗斯柴尔德的老族长喊破了音，手里的拐杖敲得地面笃笃作响。
旁边，法兰西的皇室特使不甘示弱，直接掏出手机展示一张照片。
“这是圆明园流失的兽首！两尊！我换八块！”
“成交。”
陆沉站在高台上，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争吵。
他指了指林晓晓。
“晓晓，收货。”
“记住，只要是我们华夏流出去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砖头，也得给我拿回来。”
“少一件，就剁他们一只手。”
林晓晓把刀插在地上，开始现场办公。
这场拍卖会，与其说是交易，不如说是一场迟到了百年的“归还仪式”。
那些曾经被掠夺的国宝，在灵玉的诱惑下，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回归。
陆沉没有再管下面的生意。
他走到那棵金桂树下。
树干上，那颗被强行镶嵌进去的“留影珠”，此刻正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
就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看来，上面的人很不服气。”
陆沉伸手，在那颗珠子上弹了一下。
叮。
珠子内部的阵纹猛地亮起。
一道虚幻的光幕，在金桂树上方展开。
画面并不清晰，像是在透过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看世界。
但依然能看到，在那边，有一群身穿青色道袍的人，正围着一座破碎的法阵暴跳如雷。
“下界狂徒！”
一个愤怒的声音，穿透了界壁，从珠子里传了出来。
“竟敢毁我监察法阵！夺我宗门灵材！”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陆沉拉过一张椅子，在树下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看着光幕里那个气急败坏的老道士。
“声音挺大。”
陆沉掏了掏耳朵。
“不过，隔着一层天，你也就只能过过嘴瘾。”
“有本事，你下来？”
光幕那头的老道士显然被噎住了。
他死死盯着陆沉，那眼神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咬人。
“好！好得很！”
老道士怒极反笑，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甩。
“你以为界壁能护你一辈子？”
“天门将开！我青冥宗的大军不日即到！”
“到时候，本座要将你抽筋扒皮，点天灯！”
随着他的怒吼，光幕开始剧烈抖动。
一股庞大的威压，试图顺着这唯一的联系通道，强行挤过来。
那是属于“筑基期”甚至更高层次的力量。
陆府上空的五色祥云，被这股力量冲击得翻滚不已。
广场上的那些财阀大佬们，吓得抱头鼠窜，连刚拍到的灵玉都差点扔了。
“想过来？”
陆沉并没有切断联系。
他反而伸出手，按在了金桂树的树干上。
体内的五行之力，顺着树根，瞬间接管了整个陆府的大阵。
“既然你想过来，那我就帮你一把。”
“开门。”
嗡！
陆府上空的防御结界，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就像是主动敞开了大门，迎接强盗。
光幕那头的老道士一愣，随即狂喜。
“不知死活的蠢货！竟然主动撤去防御？”
“众弟子听令！随我神念降临！先废了这个狂徒！”
轰！
一道青色的洪流，顺着那道裂缝，疯狂地涌入陆府。
那不是实体，而是几十名修士汇聚在一起的神念冲击。
这股力量，足以瞬间摧毁一座城市的意志。
林晓晓脸色一变，手中的“霜叹”就要出鞘。
“别动。”
陆沉按住了她的手。
他看着那股即将落下的青色洪流，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就像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苍蝇。
“关门。”
陆沉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轰隆！
陆府地下的五行神石同时亮起。
那道刚刚裂开的口子，在瞬间闭合。
不仅闭合，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封闭的能量回路。
那股冲进来的青色神念，就像是冲进了高压锅里的蒸汽。
进得来，出不去。
“炼。”
陆沉吐出一个字。
金色的薪火真气，混杂着地脉的厚重、神木的生机、海魂的侵蚀、神金的锐利。
五种力量在这一刻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磨盘。
对着那股青色神念，狠狠碾压下去。
“啊！”
光幕那头，传来了一片凄厉的惨叫声。
那几十名正准备大显神威的青冥宗弟子，突然齐齐抱头倒地，七窍流血。
他们的神念被切断了。
被陆沉留在了这个“磨盘”里，变成了最纯粹的精神养料。
“你……你干了什么？”
那个领头的老道士虽然修为高深，及时切断了联系，但也受到反噬，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他看着光幕这边的陆沉，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没什么。”
陆沉站起身，走到金桂树旁。
他伸手抓了一把空气。
掌心之中，多了一团青色的光球。
那是刚刚炼化出来的神念结晶。
“只是收点过路费。”
陆沉把玩着光球，看着光幕。
“你们想下界，可以。”
“但到了我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这次只是收了你们一点神念。”
“下次……”
陆沉的目光透过光幕，似乎看到了那个世界的景象。
“下次要是再空着手来。”
“我就把你们的肉身也留下，给我家院子当肥料。”
“听懂了吗？”
啪。
陆沉捏碎了手中的光球。
精纯的精神力散开，融入了陆府的空气中。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脑子一清，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
光幕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那个老道士最后那张扭曲且恐惧的脸，定格在了黑暗中。
陆沉拍了拍手。
“天刑。”
“属下在！”
天刑长老从一旁走出，看着陆沉的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神明。
“把这颗珠子封起来。”
陆沉指了指树干上的留影珠。
“这可是个好东西。”
“它不仅是监控，还是个钓鱼的饵。”
“以后缺精神力了，就打开它，骂两句。”
“那群自诩高高在上的仙人，受不得激，肯定还会送货上门。”
天刑长老嘴角抽搐了一下。
拿上界宗门当充电宝？
这种事，也就自家主上干得出来。
“是！属下明白！”
陆沉转身，看向那些已经看傻了的各国财阀。
“看够了吗？”
陆沉的声音平淡。
“看够了就继续。”
“拍卖会还没结束。”
“刚才那批神念结晶，虽然散了点，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不少。”
“现在呼吸一口气，能让你们的大脑年轻十岁。”
“这一口气的价格……”
陆沉竖起一根手指。
“一件国宝。”
全场瞬间沸腾。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大佬们，此刻像是疯了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一边呼吸，一边疯狂地打电话调运自家的藏品。
生怕吸慢了，这口仙气就被别人抢光了。
陆沉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他走回后院。
那里，陆天明正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笑眯眯地看着他。
“爸，吵到您了？”
“没有。”
陆天明合上书，指了指天上。
“小沉啊，这天，是不是要变了？”
陆沉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多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那不是乌云。
那是空间壁垒即将破碎的前兆。
“变不了。”
陆沉走到父亲身后，推着轮椅向屋内走去。
“只要我在。”
“这天，就塌不下来。”
“就算真的塌了。”
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我也能把它补上。”
“或者……”
“换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