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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铁堆成的小山，在阳光下泛着凄惨的冷光。
三千把飞剑，三千个蜀山弟子的本命物，此刻就像是路边收废品站里的破铜烂铁，毫无尊严地堆叠在一起。
长眉真人站在牌楼下，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皮正在剧烈抽搐。
他引以为傲的“万剑归宗”，不仅没能伤到陆沉分毫，反而成了对方炫技的道具。
那种被随意拿捏的无力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妖术……这绝对是妖术……”
长眉真人喃喃自语，背后的双剑发出不安的震颤。
“妖术？”
陆沉踩着那一堆废剑，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走到长眉真人面前五十米处，停下。
“你们这群人，总是喜欢把理解不了的力量称为妖术。”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铁锈。
“其实道理很简单。”
“你们的剑，杂质太多。”
“你们的心，杂念太重。”
陆沉随手捡起脚边的一把断剑，两指轻轻一夹。
嘣。
断剑再次粉碎，化作铁屑洒落。
“连手中的兵器都护不住，也配称剑修？”
陆沉抬起头，目光越过长眉真人，投向那座高耸入云的金顶。
“既然剑都断了。”
“那你们这所谓的脊梁，也别挺着了。”
“跪下。”
两个字。
并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真气。
只是陆沉脚下的磁场，骤然加重了十倍。
轰！
古镇的青石板地面瞬间塌陷。
那三千名刚刚失去飞剑、心神受创的蜀山弟子，只觉得肩膀上压了一座大山。
噗通！
噗通！
噗通！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鼓点。
三千道士，齐齐跪倒。
只有长眉真人还在死撑。
他浑身骨骼爆响，双脚深深陷入泥土之中，那身白色的道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陆沉！”
长眉真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我乃蜀山掌门！陆地神仙流！”
“你休想让我下跪！”
锵！
他背后的双剑终于出鞘。
那是“紫青双剑”。
蜀山真正的镇山神器，也是唯一没有被陆沉磁场吸走的两把剑。
一紫一青两道光芒，化作两条蛟龙，带着决绝的杀意，绞杀向陆沉的咽喉。
这是长眉真人燃烧精血的最后一击。
“有点意思。”
陆沉看着那两道流光，并没有躲。
“这两把剑的材质，倒是比那些废铁强点。”
“不过……”
陆沉侧过头。
“晓晓。”
“在！”
林晓晓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她没有拔刀。
而是直接伸出双手，迎向了那两道恐怖的剑光。
她的手上，戴着那副用深海沉银打造的黑色护臂。
当！
当！
两声脆响。
林晓晓稳稳地抓住了紫青双剑的剑刃。
火星四溅。
足以切开坦克的剑气，在那副护臂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老师说，这剑不错。”
林晓晓看着近在咫尺的长眉真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没收了。”
咔嚓！
她双手猛地发力。
那两把传承了千年的神剑，在她手中发出了一声悲鸣。
然后，被硬生生地折断了。
“噗！”
长眉真人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再也支撑不住。
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陆沉面前。
头颅垂下，再无半点宗师风范。
陆沉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现在。”
“路通了吗？”
长眉真人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嘴里涌着血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沉没有理会他。
他迈步跨过长眉真人的身体，走向那座通往金顶的山路。
“晓晓。”
“在。”
“把这些废铁都带上。”
陆沉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飞剑。
“虽然质量差了点，但胜在量大。”
“拿回去熔了，给陆府铺条路。”
“名字就叫……‘剑冢路’。”
“让以后来拜访的人都踩着这些剑走，也好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