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长存怪异收集备忘录 第270章 罗狼

大学者「逻辑抵押人」,也就是本名罗狼的男人,他在说话的同时缓缓起身。

他并没有自己坐着,与站着的[黄衣]说话。

“没看到[管家],看样子他是拿不出我的‘鱼’,怎么,你要为你儿子担下这件事?”[黄衣]朝周围看了一眼。

“抱歉,周围的并不是我的人,是[汉堡工坊]做的一些准备。尊驾说得不错,罗文惹到阁下,确实有他的不对,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没办法不管他。”

“你准备怎么管?”

“这几天我们一直试图联系陈咩咩,但没能联系上,他留的居住地址是假的,找不到他,暂时无法找到有关‘鱼’。这样如何,一方面我会继续找他,另一方面现在我直接数倍价值赔偿那条‘鱼’。”

“你儿子应该告诉过你,我并不需要所谓的其他赔偿。”

罗狼顿了顿,不再绕弯子:“我知道尊驾不是普通人,不一定真的找‘鱼’,也并非真要置人于死地,想要什么,不如直接提出来。”

“你比你儿子聪明,但是[管家]作为当事人,连面都没露,没有诚意吧。”

“他被我关起来。实不相瞒,我们父子关系并不好,常年都不来往,这次的事,要不是[汉堡工坊]的人给我消息,他没准备向我求助。”

“子债父偿,并不意外,但你关着他,看来你知道些什么。”

罗狼看了眼周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来。”

罗狼在前,[黄衣]在后,两人在[汉堡结社]埋伏的人眼皮底下,走入了夜幕中,很快不见。

不远的埋伏圈中。

[绳结]有些担心:“社长,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牧社长看起来五大三粗,其实脑袋十分活络:“人家既是大学者,又是[管家]父亲,他都亲自出面处理了,你还往里凑什么。”

[绳结]抓抓头:“那不是我搭档么,我就是关心关心。再说了罗大学者又不是战斗类的强者,这么孤身应对,出了意外怎么办。”

“就你话多,堂堂「逻辑抵押人」还没你聪明?”

“嘿嘿。”[绳结]被社长嘲讽,一点不恼,反而放下心傻笑起来。

不远的一间茶室。

罗狼开了个雅间,与[黄衣]隔着茶桌,相对而坐。

“不知尊驾怎么称呼?”

“[黄衣]。”

“之前在封书馆没怎么见黄衣先生走动?”

“也许我一直都在。”

“一直?”罗狼心里疑惑,但他很有分寸,没有继续问下去。

“罗大学者,我可以认为[管家]的所作所为,背后有你支持,或者你知道情况吧。”

罗文微微摇头:

“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但实际上,我与我儿子平日里来往甚少,我的权力没有为他开路,他在外面也很少借我的名头行事。”

“你们是父子。”

“对,说来惭愧,我和他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才导致关系惨淡,只是因为我们行事作风不一致,相互之间又无法相互理解,父子情分不差,但就是不喜欢待在一起。”

“有趣的关系。”

“是啊,这世上就是如此,相亲相爱的人可以为对方挡刀,但不愿意在一起度过日常。”

“你的意思是对他做的事完全不知情。”

“若是现在还说完全不知,未免有些自欺欺人,之前我多少有些察觉,但一直没有重视而已。

三天前,得知他被打伤,除了医治,我当然会去查事情的前因后果,因为我的能力,但凡我想查的事,很难查不到。”

“嗯,继续。”

“一开始,我询问他本人,为什么要购买那只[水中眸],他不愿意说。

于是我自己调查,发现是他将[水中眸]带入那栋别墅,造成惨案。

呵呵,得知这件事我大为震撼,我一直觉得他只不过是有些特立独行,没想到能下此等狠手。

接下来,很容易发现他的企图,他想要挑起[汉堡工坊]与[蜕皮诊所]的矛盾。

我很奇怪,我知道他对自己的结社[汉堡工坊]一直还算有感情,这种挑拨之事,搞不好就会流血死人,这不符合他的立场,而且他无法从中获利。”

陈咩咩没说话,但听得更加认真起来,接下来的就是他不知道的内容。

罗狼继续说出他的调查结果。

“我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严刑逼供,要是别人,线索到这里本该断了,可惜,我是「逻辑抵押人」,但凡存在逻辑关系的事件,我就能发现关联。

之前我以为,罗文这家伙不过是有些叛逆,所以才与我疏远,但经过这次的事件,我开始串联他数年之间的所有事。

我推演出一个新的可能。

他的疏远也许是故意的,他知道我的[神秘],他害怕被我探查到他要做的事。

经过我的分析,他疏远我的时候,偶尔会去找另一位大学者[石语者]。

[黄衣]阁下,我知道你是在追查这件事,我用接下来的一条情报换取罗文从此事中脱身。

外界以为我儿子背后站着的是我,有什么计划也有我的授意或兜底,其实不然。

是[石语者]利用了他,在进行一些挑拨之事。

[石语者]主管执法与刑罚,很多案件的定性与结案受他控制,如果你要找一个地位足够高的幕后者,应该是他。”

[黄衣]没有答应这个交易。

“脱身?罗狼,你保不住他。他如果愿意就此罢手,我可以不再追究他,可是他会吗?如果他愿意听你的,你还需要把他关起来?

姑且不说他杀了一整间别墅的人,事情没彻底做完,[石语者]会让他顺利离场?

以你的智慧,应该很清楚,他早已身处其中,无法脱身。

现在他只有一个选择,要不跟着[石语者]一条路走到黑,要不跳到[石语者]的反方向,与他作战。

他已经做了选择,那么你呢,要不要被他拉下水?”

罗狼沉默许久后:“他是我儿子。”

“希望你今后不要后悔。”[黄衣]起身,今天的对话到这里已经足够。

“不,我想阁下误会了我的意思。

所谓父亲,就是要有能力将走上歪路的孩子纠正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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