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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边的轻松惬意,桑婉婉的感受并不那么好了。
三公主让她和凌欢颜罚跪,可凌欢颜毕竟是齐王的掌上明珠,很快凌欢颜被罚跪的消息就传回了齐王府。
齐王倒是没有去找皇上,直接派人传话给了皇后宫里的嬷嬷,说是郡主年纪小不懂事,被奸人挡枪使了。
恳求皇后网开一面,把凌欢颜放回家,自己教育等等。
柳雁蓉想着自己刚复出,有些事情不好做的太绝,就答应了,所以凌欢颜跪的时间并不长,而桑婉婉这个齐王嘴里的‘奸人’可是跪了足足两个时辰。
等三公主的人批准她起来的时候,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全靠一口气撑着才没倒在半路上。
桑晚意刚回到裴府走进自己的院子,宋娴云身边的嬷嬷就来了,说老夫人找她。
没办法,桑婉婉强撑着身体,在小红的搀扶下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
桑婉婉刚进到宋娴云的房内,就看到宋娴云半靠在软榻上,整个人的精气神十分的不好,不仅如此,脸色也不好看,明显带着怒气。
宋娴云看到桑婉婉进来直接质问:“怎么这时候才回来?桑晚意那边下午就回来了,说!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出去厮混了?”
自从裴云州被查出不能生育后,宋娴云不仅要给自己儿子找医生,还要防备着桑婉婉有别的幺蛾子,毕竟类似的事,桑婉婉又不是没干过。
今日下午,桑晚意回来后,她厚着脸皮派人去问过桑婉婉怎么还没回来,结果人家桑晚意直接说不知道,还说让大房子看好自己的人,吓得她以为桑婉婉出去勾搭别人了。
心里还愤恨的想,以后绝对不让桑婉婉一个人出去了。
“母……母亲息怒。”桑婉婉站在一边,“并非儿媳贪玩,实在是宫里……宫里出了大事。”
“大事?”宋娴云太看看着她。“什么大事能让你连家都不回?”
“宴会的时候萧贵妃的猫突然发狂,差点抓伤皇后,皇上严惩萧贵妃,宫里乱成一团,出宫的时候,侍卫封了宫后盘查,这才耽搁了一会。”
桑婉婉不敢抬头,因为她在撒谎,她怕被宋娴云看出来。
若是让宋娴云知道自己帮着凌欢颜陷害桑晚意反被罚跪,还得罪了三公主,怕是能直接扒了她的皮。
宋娴云听完桑婉婉的话后并没有完全相信她:“那为什么桑晚意能回来那么早?”
桑婉婉依旧低着头:“母亲有所不知,桑晚意是因为裴将军的关系才能出来那么早的,本来儿媳也觉得都是裴家人,想着能一起出来的,可是……可是姐姐和裴将军压根不当我是一家人,这才导致我这么晚回来的。”
宋娴云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这个裴云霆和桑晚意简直无法无天了,敢不把我大房的人放在眼里,实在可恶!”
说道这里宋娴云又想起一件事:“那贵妃呢?你可见着裴妃了?场面那样混乱,伤着洛盈了吗?”
“儿媳……儿媳并没有见到裴贵妃,听说是身子重,不便参加宴会,所以没有出息。”
桑婉婉把头埋得更低,“而且当时场面太乱,几位娘娘都散了,儿媳……儿媳想着找机会去看看裴贵妃的,一直也没找到机会去拜见。”
“废物!”
“让你进宫是去干什么的?啊?就是让你去见见裴妃,看看她现在什么情况了,你倒好,连正主的面都没见着就滚回来了!”
宋娴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桑婉婉开始口不择言的骂道:“娶你有什么用?啊?连个男人都笼络不住,现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
她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旁边的张嬷嬷赶紧上去给她顺气,一边还得给桑婉婉使眼色:“二少夫人,您先回去歇着吧,老夫人这边有老奴伺候着。”
桑婉婉如蒙大赦,在丫鬟的搀扶下狼狈地退了出去。
屋内,宋娴云还在咳,自从裴云州那事后,她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请了多少郎中来看,都说是郁结于心,药石无灵。
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死去的裴家祖宗们,一个个七窍流血地站在床头,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裴家的罪人,把好好的一个家败成了这副德行,还说是她害的裴家香火断了。
……
桑婉婉回到自己的院子,刚进门,就看见几个丫鬟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她进来,立马做鸟兽散。
“大少爷呢?”桑婉婉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撩起裤腿,只见两个膝盖已经肿得跟馒头一样,青紫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小红此时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我问你话呢!”桑婉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小红吓得一哆嗦,水洒了一地:“大……大少爷回来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大少爷喝多了,一回来就……就去了宁姨娘那儿……”
桑婉婉身子一晃,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又是宁棠。
裴云州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整日里流连花丛,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对她这个正妻不闻不问,反倒把那个狐媚子宠上了天。
她在宫里受了那么大的罪,回来连口热茶都喝不上,那个男人却在别的女人温柔乡里快活!
“凭什么……凭什么……”
桑婉婉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她以为裴云州生育能力受损,而宁棠身子也不好,整个大房也就她身体好点,裴云州肯定会抓住她,让她为裴家延续香火。
毕竟在自己身上怀孕的几率还是比宁棠大的,而且宋娴云肯定也会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可现在呢?宋娴云不但不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还整天像是防贼一样看着自己,连大房的管家权也被夺走了。
裴云州更是直接不来了,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就是去宁棠院子里。
想到这里,桑婉婉将这一切都拐到了桑晚意头上,当初换妻后,要不是她整天在裴云州面前晃悠,裴云州也不至于还对她有心思,自己也不至于假孕,错了和裴云州生孩子的机会。
后来要不是桑晚意霸占着裴云霆不松手,宁棠也不会嫁到大房来,这样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么不顺。
膝盖上又传来一阵剧痛,桑晚意一脚踢翻正在给自己泡脚的小红:“毛手毛脚的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拿药来上药!”
被踢翻在地的小红眼底闪过一抹阴郁,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去找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