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些时候,她得知萧贵妃抱着那只猫出现在坤宁宫的时她就叫彩月带着一包药粉去找了萧贵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
裴洛盈本身计划的是借着萧贵妃的猫毁了柳雁蓉的脸,到时候柳雁蓉伤了,皇上定会定萧贵妃御下不严、纵宠行凶。
这后宫两座大山就能斗个你死我活,她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就算柳雁蓉没伤着,只要那猫闹起来,伤到其他人嫔妃或者贵女贵妇们,萧贵妃也脱不了干系。
在皇后大病痊愈的复出宴上,出了这样的事,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萧贵妃不死也得脱层皮。
多么完美的计划,可谓是一箭双雕,可是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完美。
“到底是怎么回事?”裴洛盈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难道那药效不够大?”
“回娘娘,萧贵妃的猫的确是疯了。”
彩月吞了吞口水,“可是……可是只伤到了一个宫女,没伤到其他人。”
“没伤到其他人?御花园那么多人,它爪子上抹了那么多药,怎么可能没伤着人?柳雁蓉呢?”
“皇后娘娘除了受到一点惊吓外……毫发无伤。”
裴洛盈手里的团扇狠狠砸在软榻上:“废物!那萧贵妃呢?皇上就没有治她的罪?”
“皇上训斥了贵妃几句,罚了半年的月例,让贵妃在宫里禁足思过。”
“禁足?思过?”裴洛盈冷笑出声。
“这就完了?出了这么大的事,险些伤了中宫皇后,皇上竟然只是让她禁足?”
她费尽心机布下的局,难道就换来这么个不痛不痒的结果?
“是……是裴将军。”彩月说道,“奴婢听前头传来的消息,说是那波斯猫扑向皇后的瞬间,裴将军突然冲了出来,一脚就把那猫给……给摁下了。”
裴洛盈正在抚摸肚子的手猛地一顿。
“你说谁?”
“裴……裴云霆,裴大将军。”
“哈……哈哈哈哈!”裴洛盈突然大笑起来,“好!真是好得很!”
裴洛盈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本宫的好弟弟,真是好身手啊!”
她在后宫里步步为营,为了裴家的荣耀,为了自己能往上爬,不惜拿命去博,却不想最后破坏自己计划的竟然是裴云霆!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裴洛盈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形晃了两下,吓得彩月赶紧爬起来扶住她。
裴洛盈一把甩开彩月的手破口大骂:“本宫在这深宫里替裴家谋划,他在前朝却拆本宫的台!救谁不好?偏偏要去救柳雁蓉那个老女人!”
柳雁蓉那个病秧子,占着皇后的位子不干事,整日里装出一副菩萨心肠,看着就让人作呕。
若是没有裴云霆横插这一脚,柳雁蓉今日就算不死,那张脸也别想见人了。
加上她现在肚子里怀着龙种,往后这后宫还有谁能越过她去?
“娘娘……您小声些。”彩月吓得脸色惨白,赶紧去关窗户,“这话若是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怕什么!”裴洛盈此时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这里是咸福宫,是本宫的地盘!本宫连骂两句都不行了吗?”
说是这么说,但她的声音终究还是低了下来,她颓然地坐回榻上,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毁在‘自己人’手里。
不过让她更意外的是皇上对萧贵妃的惩罚,纵容宠物行凶,惊扰圣驾,险些伤了皇后,竟然只是罚点银子,关一个月禁闭?
这算什么惩罚?
“偏心!皇上真是偏心到了极点!”
萧玉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就凭她那张狐媚子脸?
“娘娘,您消消气。”彩月见裴洛盈脸色发白,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虽然没能扳倒萧贵妃,但这回她在众嫔妃面前丢了大脸,往后在宫里肯定也抬不起头来了。”
“抬不起头?”裴洛盈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摩挲着杯壁上的花纹,“你太小看那个女人了,只要皇上的宠爱还在,她就算把天捅个窟窿,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她太不甘心了,这次没能弄死萧贵妃,反而打草惊蛇。
往后萧贵妃肯定会更加警惕,再想下手,难如登天。
“娘娘,其实……其实也不是全无收获。”彩月见主子又要发火,赶紧找补。
“奴婢听说,那只波斯猫死状极惨,脑浆都流了一地,萧贵妃当场就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回去后更是发了好大的脾气,把宫里的摆件都砸了个稀巴烂。”
裴洛盈闻言,心里的郁气稍稍散了一些:“那是她活该!”
想到萧玉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裴洛盈心里总算舒坦了点,但这远远不够,她要的是萧玉彻底倒台,要的是柳雁蓉让出凤位!
裴洛盈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这次没成,那就再找机会。”
这宫里的日子还长着呢。
只要她把肚子里的这块肉平安生下来,若是是个皇子,到时候还怕没有筹码嘛。
从宫里出来,桑晚意感觉外面的温度比早上不知好了多少,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裴云霆先一步跨上马车,回身把手递给桑晚意。
桑晚意借着力道轻巧地钻进车厢,翠燕刚想跟着上去,就被一只大手拦住了去路。
裴云霆放下帘子,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车里挤,你在外头凑合一下。”
翠燕手里还抱着个装满了点心的食盒,闻言愣在原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少爷对夫人的占有欲已经到了着魔的程度了,之前每次出来她都是坐里面的,最近几次压根不让进了。
翠然摇摇头,一脸吃瓜的意味,想着正好在皇后娘娘宫里吃得多,路上走走路消消食。
不曾想,今天负责赶车的青禾偏过头,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