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兼祧弟媳?改嫁小叔后我扶腰叹 第54章 嫂嫂,你是害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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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你是害羞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桑晚意的耳廓。

热意瞬间从脖颈蔓延到了脸颊,桑晚意感觉自己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耳垂都烧得通红。

桑晚意在心中忍不住吐槽,自己都活了两辈子了,什么没见过,竟然被一个弟弟给调戏了。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当裴云霆独有的气息霸道地钻入她的呼吸时,心跳还是控制不住的加速。

桑晚意偏过头,避开他那双过分深邃的眼,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裴云霆,你我之间,不过是权宜之计,有些分寸,还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头顶的光线一暗。

裴云霆抬起手,却没有碰她,只是指节分明的手掌撑在了她耳侧的屏风上,将她整个人彻底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分寸?”

“什么分寸?桑晚意,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要是太注意分寸,岂不是让人家看出来我们是假的了?你说呢?”

桑晚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剪影。

她甚至觉得,只要她稍一抬头,唇瓣就会碰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

暧昧的气氛在安静的屋子里迅速发酵,桑晚意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裴云霆,我刚从一个火坑里跳出来,还没想好要不要跳进另一个。”

她的话很直接,也很伤人,“你若真心想结盟,就该拿出你的诚意,而不是在这……”

裴云霆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那双通红的耳朵却出卖了她真实的内心。他忽然觉得,逗弄这只看似平静无波,实则爪子锋利的小猫,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他眼底的戏谑慢慢褪去:“知道了。”

他直起身,收回了手。

桑晚意紧绷的脊背悄然一松,暗暗吁了口气。

“今晚我宿在军营,你忘了我早上和你说过,我和别人换了值班时间,所以我有巡夜的任务。”裴云霆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你早些休息,不必等我。”

桑晚意愣了一下,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桑晚意才彻底回过神来。

她走到门边,轻轻将门栓扣上。

桑晚意靠在门板上,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依旧是滚烫的。

不过……今晚,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丫鬟打了水进来伺候她洗漱,她躺在床上,鼻尖是阳光晒过被褥的清新味道。

这些年来积压在心口的郁气,仿佛都在这一夜消散了。

她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这是她重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醒来时,天光大亮,窗外鸟语啾啾。

她竟难得地生出了一丝岁月静好的错觉。

……

裴云霆这边所谓的“军营巡夜”,不过是个幌子。

裴云霆离开裴府后,并没有前往城西的京郊大营,他骑着马,熟练地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一路向着京城外的郊野驰去。

夜色如墨,将他的身影完全吞噬。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宅前。

这宅子青砖灰瓦,院墙低矮,混在一片农舍之中。

他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院外一棵老槐树下,走到门前,伸手叩了三下。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仆探出头,见到是他,恭敬地侧身让开。

“二爷。"

裴云霆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院子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笼,他径直穿过院子,推开了正屋的房门。

屋内的陈设和院子一样简朴,一张旧木桌,几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桌边,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正对着一盏油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长剑。

听到脚步声,老人抬起头。

“都办妥了?”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裴云霆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换过来了。”

“她……没起疑心?”老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擦拭好的长剑缓缓归鞘。

“暂时没有。”裴云霆放下茶杯,“不过,桑晚意远比我们想的要聪明,也很警惕。假孕之事,她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她太久。”

他想起桑晚意在正房里,冷静地提出一个又一个条件,将大房拿捏得死死的模样。

老人闻言,沉默了许久,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他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聪明是好事啊,梁家满门忠烈,落得那般下场,她一个孤女,在桑家那种吃人的地方长大,又嫁给裴云州那样的废物,着实不容易。”

“你既已决定将她拉入局中,她就是你的人了,你便要护好她。”

裴云霆打断他:“我知道,我自有分寸。”

老人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不再多言。

裴云霆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老人将长剑放到一旁,又道:“明日,你便要去面圣了。说辞可都想好了?‘兄弟换妻’,这可是人伦丑闻。那位如今……心思越发深沉,喜怒无常,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提到宫里那位,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皇上老了,疑心病也越来越重了,性情也不如往年温和,我听说暴躁易怒,你……”老人还要开口劝慰几句,裴云霆却突然站了起来。

“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他敛去所有情绪,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老人看着他的背影,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嘱咐。

“明日入宫,万事小心。切记。”

裴云霆的脚步顿也未顿:“我知道。”

门被推开,又合上。

裴云霆走出那间小院,翻身上马。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东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一场决定他与桑晚意命运的博弈,也即将拉开序幕。

他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