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换嫁,人淡如菊的姐姐嫉妒疯了 第480章 知错,就要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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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沈池鱼问。

“永昌伯手里,已故太子妃和永昌伯来往的家书。”

沈池鱼蹙眉,太子妃郑氏是先太子谢长渊的发妻,在东宫覆灭时自尽,白鹤隐要太子妃的家书做什么?

难不成家书里藏着什么秘密?

永昌伯府虽不复往日煊赫,但好歹是勋贵之家,太子妃遗物又是敏感之物,想要拿到没那么容易。

“你要那个做什么?”

白鹤隐眼中闪过沈池鱼看不懂的暗芒:“有些旧事需要印证,具体缘由不便多言,这个交换你要做吗?”

沈池鱼思索了会儿,调查上官芷对她至关重要,关系到北境和京都的稳定。

而太子妃的家书,牵扯到先太子,或许还涉及到当年的宫闱辛秘。

白鹤隐之前说过,他有个姐姐死在东宫覆灭时,他要查清姐姐的死因。

截止到目前查到的信息可知,太子是死在先帝的怀疑和裴劭的推波助澜中,而太子妃为何自尽尚未可知。

东宫的宫人,是死在先帝手里,可白鹤隐说不是,那就说明,他的姐姐在东宫占有一定位置。

可她问过谢无妄,东宫里有没有姓白的女子,谢无妄说没有。

要么是白鹤隐在撒谎,要么是谢无妄在撒谎。

她倾向于后者。

权衡片刻,沈池鱼有了决断。

“好,成交,我会想办法拿到太子妃的家书,你也需尽快将上官芷的底细查清.”

“一言为定。”白鹤隐伸手。

沈池鱼抬手与他击掌。

来此的目的已完成,走之前她深深看了眼周既白,“周大哥,近来京都不太平,你尽量少出去。”

“好。”周既白没问为什么。

沈池鱼起身告辞。

关上房门,白鹤隐脸上撑起的平静消失,化作一片沉郁。

周既白走到他身边:“何必。”

白鹤隐自嘲一笑:“这样挺好,清清楚楚,互不相欠。”

他走到桌边,提笔写信,让在北域的耳目查上官芷的底细。

写完让映山红把信送出,他转头看还赖着不走的周既白:“那丫头嘴硬心软,生气归生气,还是在乎我们的,你听话点,近来少出门。”

周既白瞥了他一眼,嗯了声,继续喝着他新沏的上好的新茶,全然不提刚才他还在赶自己走。

又过了两日,承平侯领着赵羲和亲自登摄政王府的大门,给沈池鱼赔罪道歉。

来的阵仗不小,承平侯神色憔悴表情肃穆,身后跟着数名家丁,抬着几箱沉甸甸的木箱。

赵羲和是被两名婆子半搀半扶地架着进来,身上穿着素净的灰色布衣,未施粉黛,用一根木簪把长发草草绾起。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不住地哆嗦着,眼神涣散中夹杂惊惧,再不见昔日骄纵跋扈、目中无人的影子。

沈池鱼让十三探听过,是大理寺那两天审一个死刑犯,用了几个狠一些的刑罚,让赵羲和看见,才吓成这个样子。

那种被处极刑的恐惧从大理寺牢房里带出来,到现在也没回过神。

王府前厅,沈池鱼端坐主位,神色平淡地看着厅中跪伏的赵羲和,以及躬身作揖的承平侯。

“从前是我混账,我不该对王妃不敬,不该生出那些恶毒心思,谢王妃饶我一命,我以后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赵羲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边说边用力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没几下就红肿起来。

她是真的怕了,怕死,怕再进大牢,更怕那些吓死人的刑罚落在她身上。

瞧着赵羲和狼狈恐惧的模样,沈池鱼没觉出多少快意,反而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前世被欺辱时,她也跪求赵羲和放过自己,那时赵羲和是怎么说的?

哦,赵羲和用新做了蔻丹的指尖抬着她的下颌,嘲讽道:“求我?你也配?”

“你以为磕几个头,我就会饶了你?贱骨头就是贱骨头,能跪我也算是你的福气。”

“你别以为你姓沈就真是相府千金了,我告诉你,真正的相府千金只有令容姐姐一个,你天生就是任人践踏的命。”

“今日我便是踩碎了你,也没人敢替你说我一句不字,贱胚子就该像狗一样趴着才对。”

那些记忆恍若昨日,可位置已然调换。

沈池鱼起身走到赵羲和面前,弯腰像她当年那样捏着她的下巴缓缓开口。

“赵羲和,你从前依仗家世,依仗郡主名号,在京中作威作福,欺压良善,戕害的无辜之人,又何止一二?”

“那些人,可有向你讨饶的机会?可有你今日这般,还能活着跪在这里忏悔的运气?”

赵羲和的哭声噎在喉咙里,想起自己从前为了些许小事,对丫鬟非打即骂,甚至造谣逼得一个小官之女投缳自尽……

那些被遗忘,不,正确来说被刻意忽略的恶行,此刻一股脑全在脑海中冒了出来。

她颓然坐在地上,无力地重复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敢了。”

“知错,就要赎罪。”

沈池鱼松开手直起身,“陛下仁慈,念及侯府旧功留你一命,从今往后,青灯古佛便是你的归处。”

“庵堂是佛门净地,你多抄写经书,静思己过,为你从前伤害过的人诵经祈福,也为你自己积些阴德吧。”

即便活着,往后余生,也要在清苦与忏悔中度过。

赵羲和泪如雨下,不敢有丝毫异议,哽咽应道:“是,我一定谨遵王妃教诲,会日日诵经,忏悔赎罪。”

一旁的承平侯听得心里是五味杂陈,既为女儿保住性命松口气,又为她即将面对的清苦余生感到心痛。

他上前一步,再次深深躬身:“多谢王妃宽宏大量,这是侯府给王府的补偿,万望王妃笑纳,算是弥补一二。”

家丁把抬的箱子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

沈池鱼扫了一眼:“侯爷有心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赔完罪道过歉,承平侯带着赵羲和离开王府,径直前往惊九那座以清苦严苛闻名的皇家庵堂“净心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