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私人订制,从挑战软肋开始 第41章 咱给他送民脂民膏

翌日。

朱元璋刚刚苏醒,只觉得这一夜睡的还真不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路舟车劳顿,还是昨天耗费的心神太多,导致他刚一沾床,便沉沉睡了过去。

一睁眼,已经快到中午。

他自己都吃了一惊,自从开始处理朝政,他一天大概只睡两三个时辰,因为太过勤政,连底下的臣子也是在暗地里抱怨太累。

甚至,标儿监国之后,也有些撑不住,作为娘亲的马皇后还曾劝说过。

可他始终认为,国事繁重,若是官员们都轻松享受了,那底下的百姓可就要遭罪了。

皇帝、太子更是如此,不磨炼出对政事的敏锐性、判断性,迟早也要和史书上被蒙蔽的昏君一样,何不食肉糜!

想到这些,他就立刻记起今天要办的事情。

简单的洗漱过后,朱元璋便立刻唤来毛骧。

“老四来信了吗?”

毛骧本来是有事情要汇报的,但听到这句话,便觉得心中发毛。看来陛下是真的把此事当成心结了。

四殿下这下怕是真要麻烦了。

毕竟二殿下、三殿下都付出了代价,他来这儿就是要告诉陛下。两位殿下可怜的享受了一夜的“牢狱”大餐。

他们都刚刚及冠,正是年轻气盛之时,按照以往这两个混世魔王的性格,定然要闹个山崩地裂不可。

但可惜,大明真正的天在这儿,只是传递一句“闹出动静你们试试”的话,二人便瑟缩着脖子,明显心虚起来,乖乖的蹲着也不喊叫了。

可四殿下,可还没受惩罚。

且因为后者是明晃晃的代表“大明亲王”巡查,代表了朝廷的脸面,皇家的威严。

结果一来就被蒙蔽,真的坐实了是那知县的后台。

这影响太大,陛下对此更是耿耿于怀。

“回老爷,四少爷应该也是劳累一天,所以尚未来信。”

“没有?”

朱元璋一愣,“难道要效仿老二老三?也给咱装聋作哑?”

在他看来,老四唯一的好处就是听话,往日信件也是隔一两天就来,从不断绝。

但现在,老二老三有前车之鉴,这小子不会也效仿?

毛骧有要事禀报,也不愿陛下真沉浸此事,便立刻道:

“对了老爷,小的打听了一下,这临淮知县确实有个入门银的说法,而且不仅如此,两位少爷之前来信也是真的,这临淮知县真的在借皇家名义,巧立名目敛百姓之财!”

“你仔细说……”

被毛骧打断,朱元璋也没再计较。

既然已经决定亲自出马,他自然不打无准备的仗,结合此前,老二老三给自己送来的“罪行”,他在连夜派人出去核实打听。

很快,便从毛骧这里得知了全貌。

“岂有此理!他真的让衙役行乞丐之事,挨家挨户的敲门要所谓的太平银?”

“是!”

“老四知道吗?”

“殿下昨天从县衙出来,就直接去了离临淮县丞较远的一座山庄里,那里地处僻静,说是能遥望山水,观广袤湖泊、陶冶情操……”

“陶冶个屁的情操!他这是被那知县故意支开了,还不懂吗,咱都懂!”

“可是…听说那边,正是那邱驿丞死谏时提及、还有当初临淮县血书诉告的六万亩田亩,或许殿下就是查证去了。”

“你不用给他解释了,咱现在看他就跟老二老三一个德行,要原形毕露了。”

说到这儿,朱元璋越发恼火。

想起那知县……

“咱大明怎么会有这么个玩意?当初刘琏还能将他提拔,到底是谁的意思?”

“罢了,咱这个当爹的帮他老四查!咱倒要看看,真凭实据摆在他面前,他还能去观赏山水,陶冶情操……”

“带咱去!”

话落,朱元璋连早膳都不想吃,就让毛骧带他去看那些衙役,索要太平银的事情。

而这根本不用特意去找。

下了酒楼,再往旁边的安静巷道一走,没多久就看到了那些衙役,一手拿着水火棍,一手端着一个破碗……

绕着此地的门户敲敲打打。

这些人摆明架势,打着为县内百姓的太平的旗号,若是那家主人好说话,他们就把碗露出来,皆大欢喜。

若是那家主人不好说话,还打着什么“豪族”的名义,那不仅是皇家的“碗”递上去要为皇家办差要饭。

再不听就要拿水火棍上场!

这一幕……

朱元璋看得都失神了。

这分明和老二老三当初调查的,一模一样!

或许是因为心中早就有“答案”,他这次看见,甚至没有多少愤怒。

有的,全是抓住了“证据”的欣喜。

不过很快,那些衙役的举动,倒是让他一阵惊诧,这些王八羔子,还真准备当乞丐去了,甚至还有专门编的“歌谣”。

“尔等听好了,咱们可不要你的宝钞,就要金银!”

“金是金,银是银,交给咱们你放心。若是能存给钱庄,一百两就免一折。若是能存一千两,太平银就全部免!”

一边说着,他们就继续‘敲打’起来。

朱元璋看得熟悉,思绪一下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可很快,他就再度想起一事,便是老二老三给他说过的——钱庄!

私造钱币,取代宝钞。

还不要宝钞,就要金银。

这也是真的!

“好哇!好!都给咱记下来,之后连同老二老三的信,给老四送过去。”

“是!”毛骧道。

而朱元璋则突然转身,“昨夜那人说,找知县的入门银是多少?”

毛骧忙回道:“他说是一千一百两,但小的打听,那知县只要一千两。”

“哈?一千两,意思是他问咱还多要了一百两当辛苦费?”朱元璋想着昨天那老实人的淳朴样,自己都被气笑了。

“看清楚了,这就叫民风不正,上梁不正下梁歪!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此等淳朴民风,好一个临淮知县,把他给咱记下,迟早给抓起来审问!”

“是!”

“寻常百姓一家一年才几两银子?他这是贪了多少民脂民膏……”

嗯?说到这儿。

忽的,朱元璋再度看向身后这群建筑,因为距离繁华闹街不远,但却胜在一个清净,故而此地一眼望去,全是高门大户。

“这狗官的衙役,往乡下去过没有?”

毛骧不知如何回答。

他也才来一天,昨天一夜忙碌的事情很多,还真没打听这个。

不过,他倒是可以推算,也用不着无话可讲。

“老爷,这太平银听说一家最少也要交个百来两左右的银子,乡下怕是没有这么多。

“这高门大户都能要个几十上百两,那乡野民间,可想而知,几十上百两没有,三五两总有,几百文总有吧?”

朱元璋环顾四周,他似乎想到什么,立时朝前走去。

“你现在……立刻给咱换上五贯铜钱!”

毛骧一脸愕然。

五贯铜钱?那不就是五两银子。

可是,那狗官最少都要一千两入门银。

但朱元璋可不知道他内心想法,而是继续吩咐。

“再给咱买一袋米、一袋面、还有这临淮百姓平日赖以生存的山货……咱全都要,给咱装五大箱!”

这倒更让毛骧疑惑。

他试探道:“老爷,那知县最少要一千两才……”

“谁说给他送银两了!”朱元璋竖眉冷喝。

不送银两?

毛骧登时脸色一变,眨眼间,便是杀气腾腾起来,这意味着他瞬间从护卫切换到了拱卫司的身份。

老爷不想再忍,那就是陛下。

陛下治理贪官,只有一条——严办!

“你干什么?”

谁知下一刻,朱元璋忽然皱眉。

“陛下……”毛骧话刚出口。

“叫老爷!”

刹那间,毛骧再度成了和和气气憨厚的家丁,“可老爷,那送什么……”

“咱早就想查查他的底细了,这次,咱就是刘链的叔父!”

“原本咱还想师出有名,说是解救两个儿子去见见他,咱呸!咱对狗官妥协不了半点。”

“让咱送他一千两,他想得美……”

朱元璋得意一笑,却笑得阴森。

“咱给他送民脂民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