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池晏一起生活这么久,对他每天的时间安排也算有个大概的了解。
每晚九点,只要池晏不出门应酬,一定会准时去书房查看工作邮件。
成败就在今天了。
九点二十,姜寻等来了池晏的回复,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你是谁?
Z: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提供的数据,有没有资格和你谈条件?
书房这边,池晏一边给打字回复邮件,一边让庄屿调查发件人Z的IP信息。
这封来自于Z的邮件之所以能引起池晏的重视,是因为对方在邮件里放了一份医药数据。
这组数据,是他旗下医药团队正在攻克,且还没有攻克的项目之一。
由于实验过程中一直得不出理想数据,导致项目停滞快超过半年。
半年的时间没有进展,不但劳民伤财,团队成员的士气也大不如前。
Z提供的这组数据,池晏起初并没太当回事。
随手将数据发给团队主管,对方很快就给他打来电话,询问这组数据从何而来,并急着向池晏讨要提供数据者的**。
这才引起了池晏的注意。
池晏不知道Z究竟是何许人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他发邮件。
于是试探Z的来历。
在玩话术这方面,姜寻也是个中高手。
那组数据,不过是她引起池晏注意的敲门砖,只要这块砖砸得够用力,不信池晏不入局。
看,鱼儿很快就咬钩了。
姜寻当然不可能向池晏暴露自己的身份。
提供出去的那组数据,是她根据对方团队遇到的瓶颈,花了二十七分钟时间得出的结论。
没错,整个团队半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姜寻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了。
普通人智商达到一百三,已经被列为高智商人群。
姜寻六岁的时候,智商就高达两百三。
要不是她的天赋高得可怕,家人也不会被她连累先后丢命。
那是她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多次遭遇致命打击,也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藏拙才是生存之道。
要不是为了尽快回去自己的世界,姜寻才懒得以匿名的方式和池晏在网络上斗智斗勇。
池晏很快回了她信息:你的条件。
Z:我要以匿名的身份,同时加入你公司旗下两个团队,药物研发和量子科学。条件是,我不进实验室,只要定时给我分享最新数据。
药物研发这一块,我每周提供一个成果,保证是市面或其他实验室还没研发的新项目,不要署名,不要报酬,药品上市,功劳全部归属你的团队。
量子科学,我要一个全程围观数据的权限,必要的时候可以提供我的想法,依旧不要署名,不要报酬。
这就是姜寻花了一个晚上时间想出来的应对方案。
她在药物研发这一块是超级天才,量子科学领域却是入门级小白。
在什么代价都不付出的情况下找池晏谈合作,胜算为零。
所以拿自己真正的天赋当橄榄枝,让池晏先肯定她的能力,再考虑要不要跟她合作。
姜寻将条件发过去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等来对方的回复。
姜寻也不着急。
池晏同意合作怎么都好,如果不同意,她自有其他的应对方法。
她知道池晏此刻正找人调查她的IP和身份。
查呗,只要他能查得到。
书房里,池晏接到庄屿的反馈。
“池少,我按你给的IP找人调查,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这个IP出现在不同的国家,追踪不到确切位置。”
电话里,庄屿的声音有些激动,“这种情况,我调查给谢瑶瑶发邮件的那个乱码神秘人的时候也出现过一次。”
提到谢瑶瑶,池晏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姜寻。
要不是神秘人给谢瑶瑶出馊主意,让她找个假货上船扰他心智,也不会在海难发生时错失营救姜寻的最佳时机。
谢瑶瑶,神秘人,姜寻……
想到这里,池晏挂掉庄屿的电话,走出书房,快步回到自己卧室。
推**门,姜寻怀里抱着长条形状的小熊抱枕,姿态不雅地躺在床上睡得口水直流。
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如果不去外面混夜场,这个时间,确实是她睡觉的时间。
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均匀的呼吸声告诉池晏,姜寻此刻正陷入深度睡眠中。
她平时用的手机摆在床上,电量显示为满格,且手机机身是凉的,没有被重度使用的迹象。
姜寻没有给手机设置密码的习惯,点开屏幕,除了聊天工具就是各种打发时间的小游戏。
池晏觉得自己多心了。
他怎么可能会把姜寻和Z联想成为一个人?
虽然姜寻有时候的行为是很让人琢磨不透,比如炸毁姜家老宅的那些微型炸弹,以及当初不声不响安装在庄屿身上的隐形**。
这些东西,只要有门路,花钱就能搞到手。
但Z发给他的那组实验数据,可不是一个十九岁少女能够独自完成的。
倒不是池晏看低姜寻的能力,连驾照都重考好几次,各科成绩也烂得连及格线都达不到,这种徒有美貌没有智商的草包美人,不可能和Z是同一个人。
可能之前被她戏耍过一次,心里有点草木皆兵。
关掉台灯,池晏无声无息又回到书房。
邮件有了新消息。
Z:我给池先生七天考虑时间,七天后不回复,我会视你为拒绝合作。
发件时间为三分钟前。
三分钟前,他正在卧室看姜寻睡觉。
更加确定,刚刚是他多心了,姜寻不是Z。
犹豫几秒,池晏回复了几个字:会考虑。
卧室里,装睡的姜寻睁开眼,看到池晏给她的回复,无声地笑了。
她不是只有一部手机。
邮件也可以定时发送。
可惜这点小伎俩,池晏居然没发现。
第二天,池晏带姜寻出门吃饭,用餐地点居然是傅司野带她来过一次的私人小厨。
看着屋内雅致的格调,姜寻笑问:“这个房间该不会被你包了吧,上次也是在这里,我看到你与一位小姐相亲。”